第二百一十七章 百舸争流地傀魔(1 / 2)馒头白呀白
轰!
漆黑如墨的混元仙窍,如同一轮大日般从徐阎的道身之内映照而出,其法能更是影响了四周的天地。
一时间,整座矿洞都在微微颤动,无数碎石尘土飞扬而起,穹顶上的裂隙在震动中不断扩张,大块大块的岩层从高处剥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混元玄炁就像是大海中的涟漪一般,以徐阎为中心从仙窍之内荡漾开来,可怖霸道的法能让人毛骨悚然。
天灾万象不断地从仙窍之内迸发而出,雷光在墨色的玄炁中穿梭如蛇,天火在洞壁上翻涌灼烧,狂风裹着细碎的石砾在矿道中呼啸盘旋,仿佛整座矿洞都在被那轮仙窍搅得天翻地覆。
大地在微微颤抖,连那些沉积了无数年的岩层都被震出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徐阎盘坐在护灵阵中,脊背挺直如松,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混元玄炁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天地中那轮混元仙窍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原本只是一道沉静的仙窍纹,此刻正在第二道纹路的牵引下剧烈震颤。
两道仙窍纹遥相呼应,漆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正在交缠的墨色长河,将整轮仙窍都笼罩在一片深邃而厚重的光晕之中。
丹田天地中,混元灵海掀起滔天巨浪,浪花翻涌间雷火风雨四象天灾如同被点燃的烽火,将整片灵海映照得忽明忽暗。
混元仙窍的转动骤然加速,从原本沉静平稳的缓慢转动,变成一种近乎咆哮般的旋转,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挣开了枷锁,露出了渗人的獠牙!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丹田深处传来,如同天穹被撕裂了一角。
那轮混元仙窍在那一刻猛地膨胀了一圈,表面流转的墨色灵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星辰。
仙窍内壁上的第二道纹路在那一瞬间彻底成形,与第一道纹路交相辉映,如同两条并行流淌的古老河流,各自承载着浑厚而霸道的力量,却又浑然一体地交织在一起。
徐阎豁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缕墨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感受到了一股雄浑的力量从道身之内油然而生。
仙窍二转,功成!
徐阎缓缓站起身来,混元玄炁如同潮水般从他的道身中翻涌而出,在矿洞中掀起一圈无形的气浪。
脚下那些灰白色的碎石被那股气浪震得向四周散开,露出下面暗沉色的岩层,连那些堆叠在角落里的碎石都被推得滚动起来。
徐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指微微收拢,掌心中的混元玄炁凝聚成一团漆黑的光芒,如同握着一颗微缩的星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玄炁比之前更加浑厚凝实,仿佛每一缕都带着足以撼动山岳的重量。
“混元仙窍二转,单是玄炁的浑厚程度便比一转时提升了数倍不止。”
徐阎心中暗道一声。
他心念一动,将混元玄炁收入仙窍之内,矿洞中那些翻涌的天灾万象也随之收敛。
他深吸了一口气,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仙窍二转的达成,他对天地道则的感应也比之前更加敏锐了几分。
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冲天而去,霸道的混元玄炁使得脚下的大地瞬间塌陷出一个丈许宽的深坑,碎石向四周迸溅。
徐阎身形在矿洞穹顶下划出一道墨色的轨迹,一头黑发张扬飞舞,玄色八卦道袍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柄破鞘而出的墨色利刃,挟着惊人的速度与威势直冲而上。
一声嘶吼从徐阎的玄炁之内传出,如同蛟龙初醒时发出的第一声长啸。
不过呼吸间,徐阎的混元玄炁便形成了一条墨色的蛟龙虚影,鳞甲分明,龙角狰狞,巨口张开时隐有雷光在獠牙间流转。
他施展腾龙遁天术而出,整个人就像是一条太古真蛟,呼风唤雨地穿过那些狭窄的矿道。
一炷香时间,徐阎冲出矿洞地下,声势极大地腾空而去。道行提升,一时让人有些忘形。
徐阎深吸一口气,稳住体内躁动不安的混元玄炁,眼神逐渐趋于平静。
混元玄炁如同一层墨色的光晕笼罩在周身,将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机与煞气尽数隔绝在外。
那一瞬间突破带来的快意如同一阵掠过胸腔的狂风,让他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但他很快便以神识将那股翻涌的玄炁层层压下。
他闭目片刻,以神识将丹田天地中那轮正在缓缓转动的混元仙窍重新审视了一遍。
两道仙窍纹在内壁上交相辉映,仙窍二转后的混元玄炁比一转时浑厚了近倍有余,每一缕都带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分量感。
就连丹田灵海的浪花也比之前更加厚重,浪尖上翻涌的天灾异象更加凌厉鲜明,雷光穿梭的速度更快,天火翻涌的温度更高,风雨之势也更加磅礴。
他睁开眼,将那股涌动的玄炁缓缓压下,眼神重新归于沉稳。
道行提升固然值得欣喜,但此处毕竟是魔藏天地,危机四伏,片刻的忘形已是足够。
就在他准备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山脉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那声音从极深处的地脉之中涌出,如同一头蛰伏在岩层之下的庞然大物被惊醒了呼吸,正在缓缓抬起头颅。
整座山脉都在那声轰鸣中微微颤抖了一下,细碎的碎石沿着陡坡滚落,发出密集的声响,连远处那些高耸的古木都在震感中簌簌摇动。
“莫不是惊动了这大山深处的生物……”徐阎感知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苍茫大山内传来,让人悚然。
那股气息沉重而浑浊,裹挟着一种属于地脉深处独有的阴寒与腐朽,正在从极深处向地面攀升,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岩层向上涌来。
法眼催动到极致,徐阎隐约能瞧见,大山深处似乎有一具庞大的轮廓正在缓缓向上移动,若隐若现。
那轮廓如同一座被泥土覆盖的石山,正在挣脱沉积了无尽岁月的岩层,每向上移动一寸便引得四周的地脉随之震颤。
徐阎没有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一道墨色的流光朝那个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