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绝巘黑山百鬼显(1 / 2)馒头白呀白
呼呼呼——
那艘银白飞舟,如利刃穿空而来,稳稳落在长城之上。
一旁,张清源深吸一口气,迅速收回目光。
不少人瞧见这飞舟后,也是微微一怔,小声议论着,昭和梁王世子赵桓两人相视一望,脸上表情都有些意外。
来人是个年轻的女子,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身披一件银白镶边的短氅,踏空而出,速度极快。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艳,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灵动,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带着几分笑意。
“凰珑郡主,她怎么也来了?”涂云昭脸上露出古怪的意味,随口道。
她落在长城上,目光扫过众人,随即笑盈盈地朝涂云昭与赵桓的方向拱了拱手:“两位哥哥,好久不见?”
赵桓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沉声道:“郡主,边疆非儿戏之地,你道行尚浅,何必来此地犯险。”
这位凰珑郡主,乃是魏王的女儿,疆域在云州的东南,靠近北冥海。她道行不过才灵海境界,怎得也来凑这般热闹了。
“郡主,你若出了什么事,魏王爷怕不是要亲自跑来边疆……”
一群长城的守卫见得来人,脸色一白显得有些难堪。
这群人身份在云州地位尊崇,若是道行深厚也就罢了。这位凰珑郡主不知怎得,连灵海都未圆满,也要来此地凑一凑热闹。
就算那魔藏真的开了门户,多半都是仙窍修士才敢进去探一探究竟。
魔藏与寻常的洞天仙藏不同。
太古正道洞天和仙藏,多为昔年试炼弟子之用,内部演化的天地道则会多有限制。
然魔藏却并无此等说法,筑基五境的道人皆可入内,魔藏内更是腥风血雨,毫无规矩可言。
“我只是来瞧瞧,又不是非要跑到冥州去。”
凰珑郡主眯着眼睛,毫不在意的说到。
一边说着,一边还放眼,朝四方乌泱泱的修士瞧去,好似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一般。
徐阎挑眉,注意到身旁的张清源缩了缩脖子,脸上一拂别扭的样子,这位不周山白衣公子,一向风轻云淡,怎么这时候有些不对劲了。
“张道友,此女是来找你的?”徐阎随口问道。
“呃……”张清源微微一怔,握扇的手又紧了几分,随即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说来话长,我与这位郡主,也算是有些瓜葛。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徐阎眼神古怪的瞧着他。
魏王的封地就在东南海边,和北冥海上的长生道统有交道也算是合理。
他话没说完,凰珑郡主的目光已经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那双弯弯的眉眼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迈步便朝这个方向走来。
张清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张清源,你果然在这里!”
凰珑郡主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喜:“我听人说你也来了边疆,还以为是假消息呢。”
她走到近前,仰头打量着张清源,眉眼间的笑意如同春日新绽的桃花,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张清源退后半步,拱手行礼,语气尽量保持平稳:“郡主殿下,多年不见。”
“谁要你行礼了。”凰珑郡主摆了摆手,动作随意:“我跑这么远来找你,可不是为了看你行礼的。”
周围不少修士的目光都落在这两人身上,有人露出好奇的神色,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张清源显然不太想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郡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再叙如何?”
凰珑郡主眼珠子滴溜一转,倒也没有纠缠,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就改日再叙!”
说罢,她也不再多留,转身朝军卫安排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张清源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徐阎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这一番小插曲过后,众人便在军卫的带领下前往长城内殿。
内殿位于城墙中段的一座石堡之内,入口处立着两尊玄黑石兽,模样狰狞如狼似虎,龇牙咧嘴地俯瞰着来人。
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宽阔的大厅出现在众人面前,穹顶高悬,四壁以整块墨石砌成,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沉静而威严的气息。
大厅正中央,一张巨大的长案横陈,案上摊开着一幅舆图,图上的线条与标记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张桌面。
舆图正中标注着地煞裂谷的走向,而在裂谷对岸的冥州境内,几处新添的墨色标记格外醒目。
正是那几座近日才出现的黑山。
众人观摩片刻,便是商议起了正事来。
涂云昭走到案前,目光在舆图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抬头看向那名军卫:“这几日裂谷对岸还有什么变化?”
军卫走上前来,指着舆图上那几处墨色标记:“除了那几座黑山之外,裂谷深处的煞气也在持续增强,愈发磅礴霸道到了。”
“前日有一支军卫小队,尝试沿着裂谷边缘向北探查了约莫三十里,发现沿途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刻上去的。”
“纹路?”赵桓也走到案前,目光落在军卫所指的位置。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与现今的敕文有些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军卫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随行的阵法师拓印了几份回来,但没人能解读出其中的含义。”
徐阎听到此处,目光微微一动。他走到案前,拱手道:“可否让我看一看那些拓印的符文?”
军卫看了涂云昭一眼,后者微微颔首。
军卫便转身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在案上摊开。
帛书上拓印着几道扭曲的纹路,线条粗犷而古朴,确实与徐阎见过的敕文体系有所相似,却又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徐阎催动妙缘敕文,神识如细丝般探入那些纹路之中。
然而那些纹路在被神识触及的瞬间,却如同一片死寂的深潭般毫无回应,既没有排斥,也没有共鸣,只是沉默地躺在帛书之上。
他收回神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如何?”姜北玄见他收功,低声问道。
“确实有些来历,但一时半会也看不透彻,需要再多一些拓印才能进一步判断。”徐阎如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