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满城风雨古冥王(1 / 2)馒头白呀白
哗啦啦——
不知何时开始,天幕之上暴雨倾盆而落,一时间方圆千里的天地似乎都暗沉了几分。
云琅帝都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雨水被帝都龙城的法阵隔绝在外,护城大阵将整座城池罩得密不透风。
但灵山帝都之外,可就没那么与世隔绝了。
从外头赶来帝都的修士,只觉得天地仿佛都暗淡了下来,云层之上不时有嘶吼声传出,气氛十分压抑。
与此同时,云琅殿内也是议论声纷纷。
那重瞳黑龙忽然从北方映照而出,又消失之后,众多修士神态各异。
“冥州自太古年间就战火纷飞,鱼龙混杂,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横行,此地向来是大凶之地,难不成要有天地大劫显世了?”
“不可能!”有洞天长老当即呵斥道,“自太古末期到现在,两百万年尚未至,黄昏纪已经成为过去,如今是九州四海之纪,天地山水早已大变。”
“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魔藏的原因,那些魔头又在蠢蠢欲动了!”
嘈杂低沉的议论声在殿中回荡,俨然没了方才那般庄重肃穆的气氛。这一日云琅的祭祖大典,算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给打破了。
殿外风雨如晦,天光迟迟不见放晴,那些原本安排好的礼乐与祭仪也只得草草收尾。
云琅帝在驱散那道龙影后并未返回殿中,只传了一道旨意让群臣自行散场,自己则径直去了内殿深处,显然是要查探那道异象的源头。
徐阎、姜北玄与重吾淳三人寻了一处相对清静的廊柱旁站定,低声交谈了几句。重吾淳目光微沉,开口问道:“那道异象,你二人怎么看?”
姜北玄若有所思地望向殿外北方天际,沉声道:“方才那重瞳黑龙的轮廓虽然模糊,却不像是寻常天地异象。我曾在法王行宫中翻阅过一些九州的古卷,上面记载过类似的图案,据说是太古年间某种大凶之兆的投影。不过卷中语焉不详,并未写明具体缘由。”
徐阎在一些奇门观星书籍上,也见过这种异象。
天地异象在九州四海并不算罕见,有大吉之兆也有大凶之兆。
譬如龙脊仙藏出世之时,曾有真龙怒吼显世。不过龙脊仙藏的异象可谓是真正的威严肃穆,黄金古龙正气凛然。
而这重瞳黑龙,就有些古怪了,观之让人毛骨悚然。
他方才也以妙缘敕文探查了片刻,那道黑龙虚影消散得太快,仿佛是被云琅帝以通天法力强行驱散的。
但消散之后残存的气息却极为古老,带着一种不属于当世的苍茫与冰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消散之后依旧在云层深处窥视着下方。
他总感觉,此象并非无端而起,更像是某种沉睡在冥州深处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多半是因为魔藏的原因,看来冥州还真有通天机缘显世。”
徐阎随口道。能引动天地异象的洞天仙藏,可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三人正交谈间,一道白影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
那人身姿挺拔,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折扇已经合拢,眉眼间带着一股从容闲散的气质。
张清源走到近前,朝三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徐道友,姜道友,重道友,不周山张清源有礼了。方才见三位在此闲谈,不介意在下叨扰片刻吧?”
徐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拱手还礼:“张道友客气了,请。”
张清源走到廊柱旁站定,目光在殿外那片尚未完全放晴的天幕上扫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语气随意道:“那道重瞳黑龙的异象,三位可曾看出什么门道?”
姜北玄摇了摇头,语气坦诚:“我神教对北州的古事记载不多,方才只是一知半解。”
张清源笑了笑,指尖在折扇骨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略作沉吟,像是斟酌了片刻措辞,这才开口:“不周山位处冥海深处,与冥州地界相距不远,门中古卷对冥州的历史记载相对详细一些,倒是听说过一些关于重瞳孽龙的传闻。”
徐阎三人闻言,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张清源也不卖关子,负手缓缓道:“重瞳孽龙并非凭空而生,它与太古年间一位通天人物有关。那位人物,后世多称之为太古冥王。”
“冥王?”重吾淳眉头一挑。
“正是。”
张清源微微颔首:“冥州的‘冥’字,便源于此。据说太古末期天地大变之时,冥王曾是统御北方地界的鬼神之躯,身躯庞大如山脉,双瞳重叠如日月同辉。他在世时曾以通天法力镇压北方鬼祟与妖魔,统治冥州数十万年,号令北方百族,令行禁止。”
“不过那是很久远的事迹了,连不周山中记载的古卷也是模糊残缺的。”
张清源沉声道:“据传冥王在黄昏纪大劫后便消失无踪,有人说他陨落于大劫之中,也有人说他并未死去,而是沉睡在某处地脉深处,等待时机再度苏醒。而重瞳孽龙,据传便是冥王的法相之一。”
太古冥王之名讳,古老又神秘。
他并非人族,据说是天神一脉,却拥有鬼神之躯,统御北方,曾建立一个庞大而神秘的古代王朝。
姜北玄眉头微皱:“若真如道友所言,那方才那道异象便不只是普通的天地异动那么简单了。冥王虽已消失无尽岁月,但若连他的护法之象都能重现世间,说明冥州深处那场变故,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徐阎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
张清源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极为平静,既没有危言耸听的夸张,也没有故弄玄虚的闪烁,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
也正因如此,反倒让他的话多了一分可信度。
片刻后,徐阎才开口问道:“张道友告诉我等这些,想必不只是闲谈?”
张清源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略带几分深意:“魔藏之事想必三位也已经听说了,估摸着和这太古冥王脱不了干系,甚至那魔藏本就是太古冥王的坐化之地也说不定。若真是如此,这可是一桩难得的机缘。”
“此后魔藏显化,内部争锋必然腥风血雨,在下想和三位太元道友结交一番,也好免去一场无谓的争杀。”张清源随口说道。
姜北玄定了定神,开口回应道:“张道友此话言重了,不过机缘命数也并非我等可以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