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七章 风起神土列真传(12K)(1 / 2)馒头白呀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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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边,围观的弟子越聚越多,连各院不少道师闻风而动,远远站在高崖上瞧着。

暮色沉沉中,乌泱泱的人头攒动,低声议论此起彼伏。

云端之上,大腹便便的灵感法王亦是似有所思,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朝下方瞧去。

“师尊,那是慕容家的嫡女慕容紫瑶。”随行弟子走上前来,沉声道:“另一人叫徐阎,散修出身,混元无瑕道基。”

灵感法王闻言,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眯起眼,目光落在徐阎身上打量了片刻,顿声笑道:“散修出身,混元无瑕。这弟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啊。”

“南宫真人曾指点于他。”随行弟子似有所思,出声道。

“南宫问秋不是说不打算再收入室真传了么,怎的当初又指点那么多弟子?”灵感法王眼神微沉,随意问道:“紫薇宫的人私下可曾与那徐阎接触过?”

随行弟子沉声回道:“紫薇宫只带走了天都仙城的一名女修,私下倒未曾明确说过要收徐阎入行宫修行。”

灵感法王默不作声,露出古怪的神色。神教五大法王,他的行宫真传弟子最多,足有上千人。紫薇法王的弟子最少,算上非入室的行宫弟子,也不过百人。

他这位师妹行事向来令人捉摸不透,此番到底作何打算,他也猜不出。

随行弟子深吸一口气,又瞧了徐阎一眼:“此人天赋极佳,出身又干净,若是叫其他洞天和行宫收了去,倒是可惜。”

“暂时别接触他。”灵感法王收回目光,淡淡道:“等他到了神土再说。”

“弟子听令。”

与此同时,海岸线边上已经炸开了锅。

不知是谁最先开始议论的,说徐阎抢了慕容紫瑶的乾坤袋,后者这才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你说那乾坤袋里到底有多少灵珠?”

“谁知道呢,不过以慕容紫瑶的身份,少说也有七八十枚甲等灵珠吧?”

“那岂不是全被徐阎拿走了?这下夺灵魁首还用比吗!”

“我说这几天魁岛的道胎师兄怎么全往甲区跑,原来是围堵徐阎去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可有好戏瞧了。”

“小声点,魁岛的人就在那边!”

几名弟子缩了缩脖子,余光瞥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魁岛三氏弟子。

拓跋云峥站在人群中,衣袍湿透,面色灰败。他身后那些弟子个个神色难堪。

他们的乾坤袋被掳走倒还在其次,关键是慕容紫瑶的灵珠也被夺了。那里面有不少是他们这几日费尽千辛万苦从龙鲤口中和其他弟子手里夺来的,如今全便宜了徐阎。

即便心里有埋怨,也没人敢在慕容紫瑶面前表露分毫。

但此刻最难受的,无疑是站在徐阎面前的慕容紫瑶。

她眼中布满了血丝,瞳孔微微颤抖,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她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当众撕破脸,神色逐渐恢复了平静。

眼神死死盯着徐阎,慕容紫瑶深吸一口气,旋即二话不说,扭头便走。

紫袍在暮色中猎猎飘荡,所过之处,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没有一个魁岛弟子敢跟上去搭话。

直到慕容紫瑶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尽头,众弟子这才渐渐散去。

江青城不知何时已凑到徐阎身旁,眯眼望着慕容紫瑶消失的方向,啧啧两声,压低声音笑道:“徐兄,那女人可气坏了。日后去了神土,你可得小心些。”

“我与魁岛三氏弟子,早就不死不休了。”徐阎平静道。

“也对。”江青城抱着法剑,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凝神笑道:“神土百无禁忌,以徐兄的身手,届时也不必再顾忌什么。”

徐阎听得他话里有话,似有所思。未来得及多问,江青城已自顾自地走开了。

翌日,夺灵法会的最后一天。

天光初破,法螺声再起,海面上再次热闹起来。

徐阎却没有再入海,他盘坐在那块熟悉的礁石上,闭目凝神,吐纳调息,任由海风裹着灵雾拂过面颊。

六日下来,他已取得九十八道甲等责绩,再加上从慕容紫瑶那里得来的九十四枚,共计一百九十二道。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届夺灵法会上都足以夺魁,最后一天再出海,反倒可能给魁岛弟子可乘之机。

心神沉入丹田天地之内,二百五十丈的混元丹田中,罡云缓缓流转,雷火风雨四象天灾在他心神牵引下时聚时散,地脉之下,精纯的混元玄炁如江河般奔涌不息。

道胎二重圆满,已到了瓶颈。

再想更进一步,所需的天地气机极为庞大。

无瑕混元道基本就难修,走的又是以力破障的路子,需要大量灵材灵物,一鼓作气闭关突破才行。

这几日的夺灵,给他带来的收获远不止那些灵珠。

与龙鲤周旋的过程本身便是一种历练,那些太古遗种虽性情温驯,但在水中的灵活与爆发力远超同阶修士。

他好几次差点被龙鲤的尾鳍扫中,全凭北斗敕行才堪堪避开,这些斗法经验虽不似与修士交手那般凶险,却在潜移默化中磨砺了他的肉身和反应。

日头渐高,又渐西斜。最后一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酉时三刻,落日将沧海染成一片碎金。最后一声法螺悠悠响起,宣告夺灵法会的结束。

海面上的遁光开始陆续回返,弟子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落在沙滩上,有人满载而归,有人空手叹惋。

海岸线上重新嘈杂起来,执事师兄们的登记台前再次排起了长龙。最后一天的争夺格外激烈,不少弟子都是带着伤回来的。

徐阎早早就将自己的灵珠全部上交,此刻正平静地盘坐在礁石上,遥望星空。

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弟子的灵珠都已登记完毕。执事师兄们将玉册汇总,递交至上三院掌印手中,掌印又郑重地将玉册呈送至云端之上。

云气法驾之上,灵感法王接过玉册,随意翻看了几页,圆脸上的笑意始终未减。

海岸边,弟子们盘坐在各处,低声议论着,等待法王宣布结果。

灵感法王指尖在玉册上轻轻一点,随即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整片海岸。

他的声音裹着玄炁,如春雷拂过沙滩,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他没有从第十名开始宣读,而是直接报出了魁首的名字。

“本届夺灵法会魁首,奇才院徐阎。共计甲等责绩一百九十二道,乙等责绩二百三十六道,丙等责绩八十二道。”

话音落下,整片海岸寂静了数息。

然后陡然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海潮般此起彼伏,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块礁石上盘坐的身影。

徐阎怔神了数息后,迎着万千道目光站起身来,一袭玄色八卦袍飞荡,朝云端之上的法王躬身作揖行了一礼。

随后,云气法驾之上,法王随行的弟子腾空而来,笑眯眯瞧着他,下赐灵物。

……

三日后,奇才峰泰然洞府内。

徐阎的案台上,放着许多灵气充沛的灵物。

第一件便是那万年龙鲤玉髓,装在一只通透的青玉瓶中。

玉髓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琥珀色,内部隐约可见一缕缕金丝般的纹理在缓缓流转,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其中呼吸。

即便隔着玉瓶,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玄炁与生命气机。

这是龙鲤妖王历经万年才凝萃出的本命玉髓,对道胎圆满后演化灵海有莫大的助力!

第二件是夺灵魁首的下赐,一件水行诞灵胚器。那是一枚通体幽蓝的珠子,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层层叠叠的波纹状光泽,触手温润如玉,却隐隐有潮汐般的力道在其中涌动。

此珠名为“沧澜珠”,乃是以沧海深处的万年重水精华淬炼而成,一朝催动,可掀起漫天巨浪轰杀,法能霸道十足,尚未通灵,正适合徐阎日后祭炼。

“一件水行诞灵胚器,日后再找机会,取得土行和木行的诞灵器,请神教的炼器师,看能不能打造一件混元法器……”

徐阎心里计划着。

他的道基太过罕见了,混元道胎,包容万象。即是可走五行之中的其中一道,亦可走五行衍化出的雷风等道途,更是可走气血炼体,肉身长生。

除此之外,百院还下赐了五千枚无瑕无垢的灵石,以及百瓶上上品的培元丹。

这些,都是夺灵魁首的下赐,非常丰厚。

不过以徐阎现在的身家,他已经不差这些修道之物了,白骨洞天内所藏的那些灵物,足够他修成筑基道五境圆满。

徐阎以散修之身,夺得魁首之位,在百院历史上都非常罕见。

这三日,奇才峰不得安生,无数弟子和道师前来拜访。

弟子们自然是要结交徐阎,日后去了神土也好相互帮衬。至于道师,多是替自家在神土的洞天来送信的。

徐阎的案台上,堆满了许多神土内洞天福地的哨金信。

无一例外,皆是邀请他日后来修行的。

正盘点间,洞府外传来王衡急匆匆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是他那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门:“师弟,山门外来了几位道师,是神隐海阮氏中人。”

徐阎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道:“劳师兄替我挡一挡,就说我在闭关修行,不便见客。”

“好!”王衡若有所思,刚走出去半步又回头问道:“师弟,你可是决定了没,日后想去哪个洞天修行?”

徐阎闻言,沉思了数息,眉头紧皱后道:“此事暂且不提,去了神土再说。”

王衡没有多问,奇才院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如此天赋的弟子,王衡自然希望徐阎走的越高越好,去法王行宫是最合适的了。

可这几天,他并没有见到有法王行宫之人,他有些不解,自家师弟天赋这般纵横,为何不见法王派人来拉拢。

而当初那位紫薇法王,也没了什么动静,心中叹了口气,王衡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泰然洞府内,徐阎在案台上扫视了一眼,从一堆哨金信中取出了一封,轻轻一催动,熟悉的神识音传出。

“徐兄亲启,夺灵魁首之事已传至紫薇宫,怡人在宫中也听说了,师兄师姐们都在议论。

一百九十二道甲等责绩,百院数百年内,前所未有。

以兄台之天赋,理当如此!

紫薇宫中岁月清幽,修行之余常想起在百院的日子,昔日龙脊仙藏,大胤皇宫初见时,兄台尚且开脉二重,如今已是名动四方的夺灵魁首了。

兄台何时来神土?

怡人去‘太元仙城’迎接。

春深了,紫薇宫外的星辰花开了一整片,从宫门望出去像是银河落在凡间。

他日兄台来了,怡人带你去看看。”

徐阎将哨金书瞧了一遍,心中沉默,他提笔回了一封简短的书信。

“若去了神土之后,紫薇法王再不捎来消息,便去金魁洞天修行吧。”

徐阎拿起案台上那份诸葛谨送来的哨金信,心里自顾自地想着。

……

主卧蒲团之上,紫檀乾坤盒与数个青瓶整齐码放在案台前。

徐阎先从乾坤盒中取出五铢天材地宝。

赤阳血参、玄水灵芝、千年庚金藤、厚土黄精、青木龙须草。

五味地宝分列五行,皆是白骨洞天内的灵物。

沉淀数万年的药力非但没有流失,反而愈发精纯浓郁。而后他又取出臻品培元丹各数枚,以及一小块太岁肉。

一切准备就绪,在二重圆满之境,沉淀了好几天,该尝试突破桎梏了!

他闭目凝神,运转《混元筑基大法》,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圆满的境地。

一日后。

徐阎睁开双眼,古井无波。

他将赤阳血参率先吞入腹中,那火行地宝入口即化,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玄炁在丹田中轰然炸开。混元罡云被这股外力激得翻涌不止,雷火风雨四象天灾同时啸叫。

丹田天地剧烈震颤,边界似乎在火行玄炁的冲击下微微向外有所拓宽。

紧接着,五味地宝依次吞入腹中炼化,五行气机在丹田中纵横交错,相生相克又相互交融。

霸道的玄炁如大江大河奔腾不息,在丹田地脉中来回冲刷。

与此同时,《太昊隍天金身法》自行运转,将地宝中的气血生机剥离出来,沿着金身法的周天脉络流淌,温养道身,锻铸筋骨。

徐阎明显能察觉到,随着金身法的运转,自己的肉身愈发凝实,经脉骨骼内部那缕若隐若现的金色流光,也在逐渐壮大!

“这流光,到底是什么?”

徐阎心中沉思,他暂时无法捕捉,也无法感知那流光。犹如血液一般,在自己的筋脉内,随着气血一同流转。

没有多想,徐阎安心闭关。

十日后!

泰然洞府内,传来如雷般震动的啸叫之声,滚滚天地气机朝着洞府内涌泉,混元异像迸发而出,引得泰然洞府四方天地震颤。

风雨雷火在奔腾,声势吓人。

徐阎丹田天地,正在剧变,随着混元筑基大法的运转,丹田天地的天穹仿佛都裂开了,无数霸道磅礴的玄炁正在冲击,像是开天辟地的场景。

数个时辰后,天地内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天穹和大地在同时裂开,往两边撑去。

持续了半炷香。

徐阎猛地睁开双眼,立即收法,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残留。

道袍飞荡,徐阎深吸一口气,如今已经成功突破道胎二重圆满。

迈入了三重之境!

丹田天地,来到了二百六十丈。

这最难的一个关隘已过,之后水到渠成的修行,便足以修得道胎大圆满!

万年龙鲤玉髓,等日后道胎圆满后,去了神土,可一鼓作气,借助此物,在丹田天地之内演化灵海。

这意味着自身玄炁将引来质的飞跃,不仅更加磅礴,玄炁法能也会更加强悍。

徐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如龙吟虎啸般的低沉鸣响。

神识亦有精进,极限弥散之下可达三百七十丈,二重法眼愈发通透。

他没有急着出关,又在洞府中多待了数日,将道胎三重的境界彻底稳固,顺手将沧澜珠祭炼了一番。

沧澜珠内蕴大海之力,以混元玄炁温养数日后已可初步催动,其本身的法能便已相当可观。

徐阎随后又将赤魇枪横在膝上,枪身通体赤红,黑纹纵横,枪尖那一圈灰白色的细密纹路在灵力催动下微微发光。

白骨夫人的身影从枪尖飘出,长发垂至足踝,幽黑的瞳孔打量着那枚沧澜珠。

赤魇枪已经算是诞灵器了,属火行法器。文金梭和这枚沧澜珠,日后重锻便以赤魇枪为底器,打造一柄混元枪器,徐阎心里计划着。

“混元法器?”白骨夫人似有所思,道:“小主想法倒好,不过此等法器可极难锻造,若是寻常五行法器倒还好,真正的混元法器,还得能容纳肉身气血催动才行。”

“神土道师众多,必然是有能工巧匠在的。”徐阎道。他并不担心,会找不到炼器师来制作。

洞府门阙轰然大开,外头已是春末夏初。

龙脊山脉的积雪早已消融殆尽,漫山遍野的古树抽出新芽,一片苍翠欲滴。奇才峰上下,灵雾缭绕,鸟鸣山幽。

道胎三重已成,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稳固道行、修行神通,便是等待龙鲸法会的到来。

龙鲸法会,算是神教主持的三个法会中,声势最小的。

因为,只有道胎三重的弟子才可参加。

这是弟子前往神土修行的最后一次考校,当然,以徐阎姜北玄等人的天赋,去神土修行板上钉钉。

但百院大部分天赋不错的弟子,还是要接受道师考校的。

若是在法会上成绩太差,虽然不至于无法成为真传,但去了神土之内,有没有洞天福地愿意收你修行,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五大行宫、三十六长老洞天、十大真传福地。

除此之外,沧海神土之上,还有一些洞府、灵岛,自然是给寻常真传弟子容身的。

不过,那些地方可不算绝对的安全,常常受到沧海下鬼祟和神土饲养的妖兽滋扰。

徐阎走出洞府,站在后山的青石上,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肉身血液之内,不可察觉的金色流光,顺着他的筋脉在流动。

太岁从土里探出一截红肉,似乎在感受他的气息,又安心地缩了回去。

多彩灵贝王张着巨口,对着朝阳吞吐灵珠。

这段时间里,龙脊百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夺灵法会的余热散去后,各院弟子们又投入了日复一日的修行之中。

但有些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奇才峰的山门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清了。陆续有弟子慕名而来,想拜入奇才院修行敕文与奇门术法。

人数虽不算多,但对于建院百余年,一度面临解散的奇才院来说,已是前所未有的光景。

公孙衍亲自考校了这些新弟子的资质,从中挑了几人留下。

王衡和黄彩英忙前忙后地张罗着新弟子的洞府与修行事宜,虽累得够呛,脸上却始终挂着笑。

徐阎有时路过奇才峰的讲法殿,看到里头稀稀拉拉坐着的几张年轻面孔,便想起自己初入奇才院时的光景。

接下来的日子,徐阎深居简出,除了定期去奇才峰听公孙衍讲授敕文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泰然洞府中修行炼丹,试法神通。

偶尔姜北玄、江青城等人会来切磋论道。

至于慕容紫瑶和魁岛弟子,一直未有风声,百院之内规矩极多,他们便是想来寻晦气也没有机会。

不过,照那疯女人的性子,吃了这么个大亏,日后岂会善罢甘休。

就像江青城说的,神土之上虽然也有规矩,但神土太大了,且各处分散,又有妖魔鬼祟横行,暗下能动手的机会很多。

后续的日子,他的修为在稳步推进。

敕文一道,也足以通达显意。至于那敕文最后一个阶段,便是显道阶段。

此阶段可凭空用神识书写敕文,引得天地万象。

虽然听起来非常厉害,但现如今的敕文很少有攻杀之能,就算到了能显道的境界,玄炁神通的威力也远超敕文显道万象。

除非,是那存在于太古先民传说中的‘先天敕文’。

半年时间从指尖溜走,龙脊山百院,又引来了冬季。

绵绵大雪,银装素裹。

徐阎丹田天地从二百六十丈拓展至二百九十丈,距离三百丈的无瑕大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这最后的十丈并无瓶颈,需要的不是一鼓作气的冲击,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圆满。

就像江河汇入沧海,急不得,也停不得。

至于那三本黄金道书,依旧悬在丹田中天,没有任何新的动静。

但徐阎发现,随着他道行精进,那道金色流光也在悄然变化。

最初只是一缕若隐若现的细丝,如今已壮大到如小指粗细,在他经脉中随着气血流转时,隐隐有灼热之感。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之能在没有刻意炼体的情况下,丝毫不弱于同阶修士。

好几次与姜北玄切磋时,对方的大雾玄炁落在他身上,竟被那股蛰伏的肉身气力自行化解了!

这还只是金身法的自行运转,若有朝一日能真正通解那本《太昊隍天金身法》,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冬去春又来。

所谓山中修行,不知日月更迭,这般深居简出的修行,倒也过得安稳。

徐阎偶尔去百院参办的法会听讲,不过每次他一出现,都要引得许多弟子前来搭话,搞得他不胜其烦。

如此这般,到了开春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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