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涅茧利这种极端的实验计划，大蛇丸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你可真是个危险的人。”

“彼此彼此吧。”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虚夜宫废墟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涅茧利忽然停下来：“对了，你身上有积分吧。”

“有。”大蛇丸说：“不多，二十几分。”

“花5点买24小时和平。”

“为什么？”

“因为你跟在我身边，万一伟大精神的强制攻击意图让你突然想砍我，我会很困扰。”涅茧利面无表情地说：“我讨厌不可控的因素。”

说完，他率先拉开衣领，露出脖颈上的死灭纹。

大蛇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抬起手，手背上的死灭纹微微亮起。

【玩家·大蛇丸，消耗5点积分，抵消强制攻击意图，持续24小时。】

【剩余积分：18分。】

“满意了？”

“勉强。”

涅茧利付出了自己那5分后，拉好衣领继续往前走。

大蛇丸跟在他身后，蛇瞳里倒映着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背影。

有意思的人....

大虚之森北侧，一片低矮的沙丘群。

浦原喜助和白石正沿着沙丘的脊线向北走。

白石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

那个叫玛奇玛的女人放弃支配他之后，他身上那种被操控的僵硬感就在一点一点消退。

虽然记忆还是断断续续的，但至少能正常走路，说话，思考了。

“浦原先生。”白石开口。

“嗯？”

“您听到了吗？那个公告。”

“听到了。”浦原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想到飞鸟小哥也杀进这里了....是他追加的规则。”

“消耗积分抵消强制攻击意图。”白石想了想，“这样是不是就不用跟人打了？”

“不一定。”浦原解释说：“想打的人还是会打，只是不想打的人有了拒绝的理由。”

“那这条规则....有用吗？”

“有用。”浦原很肯定地说：“非常有用。”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白石：“白石先生知道这场比赛最恶心的部分是什么吗？”

白石摇头。

“不是得分机制，不是安全区缩圈，不是那些被改造的大虚。”浦原竖起一根手指：“是死灭纹本身。”

“它会从内部侵蚀你的意志，逼你去战斗，就算你不想打，你也会被别人打。”

“但现在不一样了。”浦原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死灭纹：“花5点积分，就能把这种侵蚀抵消掉。”

“这意味着什么？”

白石想了想：“意味着....可以选择不打了？”

“对。”浦原笑了：“意味着那些不想打的人，终于可以不用被迫战斗。”

“那些只想在这个破比赛里活下去，等着比赛结束回家的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飞鸟小哥这一步，比我预想的要聪明得多。”

白石沉默了一会儿。

“浦原先生，您认识飞鸟先生吗？”

“认识。”浦原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算是老朋友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对他都很好奇的。”

“什么样的人啊....”浦原想了想：“嘴很臭，没什么耐心，说话难听，做事粗暴，动不动就要砍人。”

白石愣了一下。

“但他是个好人。”浦原说：“真正的好人。”

虚圈西侧，一片被战斗摧毁的废墟。

五条悟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甚尔。

甚尔半跪在沙地上，三节棍断成两截，天逆鉾插在几步外的沙子里。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着被反转术式擦过的痕迹。

但他还没死。

“你真的很强。”五条悟笑着看向甚尔：“明明我也变强了不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跟上我的节奏。”

“是因为那个什么能力补全吗？还挺麻烦的呢。”

他走到甚尔面前，不解地发问：“可问题是，你不是死了吗？甚尔先生。”

“是死了。”甚尔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这里不是生者的世界，不是吗？”

“所以我们都是鬼了？”

“谁知道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正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