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仰头看着这尊修罗法相。

他见过很多强者。

全盛姿态的两面宿傩、五条悟的无量空处、九十九由基的黑洞.....

但没有一个给他的感觉像眼前这个。

就像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强大的个体，而是世界运转本身。

“这就是你的王牌？”虎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中央的飞鸟本我低下头，用那双一金一蓝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明白了吗。”飞鸟的声音重重叠叠，三颗头颅同时开口，像梵唱又像审判：“我们没有战斗的必要。”

虎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

强行调动所有地狱碎片的力量，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手臂上的皮肤正在龟裂，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地狱之力在寻找出口。

他的内脏在持续出血，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涌上腥甜。

但他还是握紧了拳头。

“.....我还是想再试一次。”他说。

黑红色的咒力再次亮起，脸上的黑色纹路加深到几乎覆盖整张脸，四只眼睛同时亮起猩红的光。

脚下的地面炸裂，虎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飞鸟的胸前。

右拳裹着浓缩到发紫的咒力，朝着飞鸟砸去。

这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将体内所有的咒力、所有的地狱之力、所有的执念全部压缩在这一拳里。

“哎.....”

冰蓝色的刀芒贴着虎杖的拳面掠过。

虎杖感觉到自己的咒力突然断了供应，拳面上的力量瞬间被消解。

随后，剧痛传来。

“啊——！！”

虎杖痛苦的哀嚎，从空中坠落。

飞鸟这一刀，斩向了他的灵魂，直接切断了他灵与肉之间的联系，自然是痛不可当。

喀啦啦。

定罚锁链无声无息地探出，末端的恶鬼之爪张开，直接穿透了虎杖的胸口，穿过了皮肉、骨骼、内脏，直奔灵魂深处。

虎杖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那只爪子抓住了。

不是器官，不是骨骼，是那些与他灵魂纠缠在一起的地狱碎片。

暗红色的光团从虎杖胸口浮现，顺着锁链开始向外拖动。

“呃——”

虎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不仅仅是疼痛，更是一种深层的，来自灵魂本源的被剥离感。

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支撑着他的存在，现在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飞鸟没有停手。

那只恶鬼之爪继续向深处探去，抓住了一团最大的碎片，也是虎杖收集到的所有碎片中法则最完整的一块，一点点离开虎杖的灵核。

“住手....”虎杖咬着牙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团正在离他而去的碎片。

但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地狱碎片被剥离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失去支撑。

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伤势开始反噬，皮肤向外渗血，内脏的出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着嘴角滴在地上。

飞鸟没有理会他的反抗。

恶鬼之爪继续作业，将一块又一块碎片从虎杖体内剥离。那些碎片的数量远超飞鸟的预期。

蚁王的、雷德王的、虎杖自己收集的，还有他从其他咎人那里夺来的。

大大小小十几块，被锁链拖拽着悬浮在半空中，像一串暗红色的念珠。

虎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碎片在剥离的同时，也带走了一部分他这几年在地狱中试着转化的力量，这让他陷入了极度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