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葛力姆乔的嘲讽，虚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低垂着头，手中的天锁斩月无力地垂在身侧。

咔嚓！咔嚓！咔嚓！

面具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大块大块的白色骨片从他的脸上剥落，掉在脚下的水潭中。

葛力姆乔猛踏地面，眨眼间就杀到了他面前：“结束了！”

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间，葛力姆乔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具碎裂掉落。

他挥出的利爪，也停在了半空中。

本能的恐惧，让他不敢再往下压。

面具之下，并不是黑崎一护那张属于人类的年轻脸庞。

是一颗....双眼空洞的骷髅头！

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灵压从他的周身升腾而起，就像是从地狱喷涌出的血海，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咔咔咔！

墙体和地面发出悲鸣，大面积地坍塌，粉碎，本就被他俩打碎的天盖，更是成片坠落，砸入海中！

“唔啊！”

距离最近的葛力姆乔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虚兽正面撞在心口，连钢皮甚至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他被这股毫无道理的灵压风暴直接掀飞了出去，砸在百米开外。

“发生了什么？！”

远处，正在与赫丽贝尔鏖战的志波海燕，以及另一边正准备彻底释放斩魄刀能力的绫濑川弓亲，同时停下了动作，震惊地望向这边。

那股冲天而起的暗红色灵压柱，甚至刺穿了虚夜宫的天盖，直达外界的无尽黑夜！

灵压风暴的中心，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一护的身形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甚至不能被称为死神了。

他身上的死霸装已彻底破碎，露出了苍白的肌肤。

头发变得狂乱而修长，垂至腰际。

而在他的头顶，原本属于人类的头骨竟然延伸出了两根巨大而尖锐的牛角。

在他的胸口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虚洞。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虚白的戏谑和狂妄，也没有一护的坚持和理智。

有的，只是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暴虐。

“那是....一护？”

海燕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双海捩花都在微微颤抖。

他感受不到任何属于黑崎一护的灵子波动了。

眼前这个长着牛角，胸口有着虚洞的怪物......

毫无疑问，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大虚！

而且，从这股令人战栗的灵压密度来看，这比面前归刃的破面还要可怕！

恐怕，这是凌驾于无数大虚之上，立于虚圈顶点的存在。

“咳....咳咳！”

废墟中，葛力姆乔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溢着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开什么玩笑....”

葛力姆乔咬牙盯着那个站在远处的牛头怪物。

“这种灵压.....这种压迫感....怎么可能！”

“你竟然.....完全虚化了？！”

作为十刃，葛力姆乔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他不容许一个刚刚还在被他嘲讽的死神，突然变成一个需要他仰望的怪物。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东西，老子都要把你撕成碎片！！！”

葛力姆乔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背后的豹尾猛地一甩，再次朝着牛头一护发起了冲锋。

“豹王之.....”

话音未落。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半空中炸响。

牛头一护瞬间出现在了葛力姆乔面前。

那还未挥下，足以开山裂石的豹王之爪，竟然被赤手空拳地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