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李清泉是谁后，傅红雪脸色变了又变，然后略一思索就答应了下来。

“我的刀，给你看！”

他一定要知道真相，知道前因后果。

“很好，很明智的选择。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便事先满足你的求知欲。”

李清泉点点头，笑道：“你母亲花白凤应该告诉过你，白天羽和马空群，本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

傅红雪眼神变化，默然点头，这十多年来，母亲一直在诉说着仇恨，因此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李清泉继续道：“二十多年前，白天羽创建了神刀堂，马空群创建了万马堂，因为他们两人是好兄弟，所以当时两大堂相互扶持，在这关东打天下。而白天羽确实是个人物，在他的带领下，神刀堂一天天壮大，不但渐渐压过了万马堂，江湖中也几乎没有别人能比得上了。”

“为此，他得罪了非常多的人。有许多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而最恨他的人，想必你能猜到是谁！”

傅红雪握着黑刀的手紧了紧，轻声道：“马空群？！”

李清泉笑了笑：“你很聪明，就是他。马空群看着神刀堂越来越强盛，自己的万马堂彻底沦为附庸，所以他嫉妒恨白天羽，嫉妒神刀堂的财富，恨白天羽比自己厉害。本来……”

顿了下，他看着傅红雪，摇了摇头道：“本来，以马空群的实力，就算是嫉妒恨，可想要对付白天羽，他还没那个本事。可坏就坏在，白天羽这个人不识人心，他把马空群当做了最好的兄弟，什么事情都跟他说。”

“白天羽风流成性，喜欢四处招惹女人，关键招惹之后他不负责，把女人全给抛弃了。而他还把自己的这些风流韵事，全都告诉了马空群。”

傅红雪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似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母亲虽然告诉了他仇人是谁，却没李清泉说的这么详细。

李清泉看着他道：“马空群暗中联系被白天羽甩了的女人，又暗中联系恨白天羽独断独行的小弟，还暗中联系白天羽的仇人，他们加在一起共三十个人，然后马空群约了白天羽夫妇，和他的弟弟弟媳，一起去城外梅花庵赏雪，结果就是三十个人暗算成功，付出二十三条人命的代价，杀死了白天羽，包括白家大小十一口人。”

听到这里，傅红雪握着刀的手，已是嘎吱作响，恨意在他心中升腾。

他声音急切追问道：“那活下来的七个人，除了马空群这个主谋之一，另外六个人是谁？”

“这六人中，有一个，他参与暗算白天羽，但在厮杀的过程中白天羽看出他的来路，因为昔年对方与白天羽有恩，所以白天羽饶了他一命。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人良心发现，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母亲花白凤。”李清泉轻声道：“所以，你的仇人实则只有六个。因为有个人已经被你母亲原谅了。”

傅红雪声音颤动：“除了马空群，剩下那五个人是谁？”

李清泉手指轻巧桌面，“我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我只能告诉你其中四个。”

闻言傅红雪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再次问道：“他们是谁？”

“桃花娘子，白天羽的情人之一，她被白天羽抛弃后，由爱转恨，参与了行动；神刀郭威，当年在江湖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因为白天羽的崛起被压下去，因此心生怨恨；易大经，当年是白天羽的手下，因为忍受不了白天羽的独断专行，才参与暗算的；薛斌，好汉庄的庄主。”李清泉将四人身份一一说出。

傅红雪握着刀的手，手背上青筋鼓起，他默然咀嚼着这四个人。

然后。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认真看向李清泉道：

“我答应给你看我的刀！”

说着他将刀从腰间抽出，抓着刀柄放在桌上。

刀鞘漆黑，刀柄漆黑，握刀的手却是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