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江滩遇险(1 / 2)桥上风景独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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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士第动作很快,离开帅营回到第四师驻地后,马上便召来心腹爱将、第二十一步兵团团长卫雒。

同卫雒推心置腹一番后,徐士第当场任命其担任新组建的第四猎兵团团长,原第二十一步兵团团长一职由副团长暂时署任。

这两道任命报送中军大营后,很快加盖左武卫将军大印的正式任命书便下发至第四师,抄送通报全师官兵。

新官上任的卫雒,深知自己顶头上司兼伯乐的明威将军身上背负着多大的压力。

因此他走马上任后,一刻也不停歇,立即找第四师的坐营参军长要来兵册,开始根据兵册上记录的射击成绩挑选士兵。

宁军有资料存档和雨季战间期操练考核士兵的习惯,使得卫雒能够在短时间内从全师六个步兵团近八千名燧发枪兵中挑选出枪法最为出众的一批士兵。

直接划入第四猎兵团的三个猎兵营原本都是两连制的“小营”,三个营合起来也不过八九百人。

因此,卫雒还得再挑三个连队、四百人补入自己手下的猎兵团。

为避免某个步兵团抽调人数过多,导致缺编太严重,故卫雒也没完全根据射击成绩来挑选士兵,而是相对平均地从六个团里挑人。

其中,第二十一、第二十二两个步兵团抽调的人数相对其他四团多一点。

因为这两个团隶属第十一混成旅,是卫雒的老部队,旅长陈松涛还有另一名团长蔡世昌与卫雒关系处得不错,所以卫雒挖起墙角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当林至忠率领第二师、第三师以及忠孝军、忠义军组成中军,浩浩荡荡地开拔,跨过洞海长垒,北上进抵乂安镇时,卫雒终于完成了第四猎兵团的组建。

在与担任后军的第四师、忠顺军一起开拔前,卫雒命令新募的第四猎兵团全体官兵来到校场集合,进行了战前训话。

卫雒站在点将台上,身上的军服由红色鸳鸯战袍换为了干净利落、便于在丛林中伪装的绿色箭袖袍。

头盔也由普通步兵军官常戴的六瓣斗笠尖顶红缨盔,换为了猎兵专属的飞碟盔,盔顶还插着两羽漂亮的白冠长尾雉翎。

商周秦汉时期,中原王朝武将头盔皆以雉翎为饰,后受佛教文化影响,逐渐发展为矛头状尖刺配红丝缨或盔顶管状插缨。

飞碟盔则是由隋唐时期的四瓣盔演化而来,与海军官兵现在戴的大帽系出同源。

如今在清朝,飞碟盔被视为汉民族反抗统治的象征,清廷严令民间禁止私藏和制造类似造型的笠子,飞碟盔早已消失在三亿汉民的记忆中,恐怕只有少数学者还记得这是祖先戴过的、贯通明朝三百年的汉家战盔。

“弟兄们,既入我第四猎兵团,以后大伙儿就是一个马勺里舀饭吃的生死袍泽了!”

虚岁二十八的卫雒挂虎贲中郎将军衔,已经一只脚迈入封号将军的大门了。

他一开口,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台下军旗猎猎,一千三百名身穿绿色军袍的猎兵团官兵,犹如一杆杆标枪笔直地钉在校场中,纵横排列,好似棋盘一样整齐。

拉近目光一看,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枪托拄地,用右手扶着才领到不久的元年式步枪枪管上端,看向台上那道挺拔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崇拜、敬重、羡慕还有期待。

卫雒作为全军最年轻的团长,其夜斩暹罗王太弟辛哈那的光辉事迹,早已传遍全军。

能够跟着这样有前途、能打仗、会打仗的统兵官一起征战安南,对底层士卒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然而卫雒却没说什么好听的话,专捡难听的话说出口。

“本团长丑话说在前头,猎兵乃军中精锐,不仅枪法要好,人还得机灵,更得遵守军规。

你们中的每个人,都是本团长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是全军第一批装备元年式步枪的幸运儿,你们身上承载着本团长、徐师长、林帅还有陛下的殷切希望。

战争即将打响,我第四猎兵团成军时间短,只能一边行军一边练兵。

本团长现做出以下规定,凡我第四猎兵团官兵,每日除前出哨探敌情以外,任何人包括本团长都必须抽出半个时辰熟悉新枪、演练射击。

也就是说,别人扎营,我们第四猎兵团也扎营;

但别人躺下休息的时候,我们第四猎兵团不能躺下休息,得争分夺秒地在军官带领下完成新式火枪操演。

若有违令者,一律军法从事!”

随着卫雒掷地有声地结束讲话,校场中众将士齐声唱喏,然后解散队列,离开校场,准备回营打点行装去了。

甘瑞也准备离开,但却被卫兵给叫住了。

片刻后,甘瑞被带到了卫雒面前。

“参见团长!”

甘瑞向卫雒行礼,后者神情冷淡地回了一礼,说道:“甘排长,既入我第四猎兵团,当知军中不是大学堂,本团长这里容不下书生,更容不下不遵号令者!”

卫雒的话可谓丝毫不留情面,让甘瑞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别人小心捧着这位从大学堂投笔从戎的小公爷,那是别人的事,他卫雒可不会惯着这些身娇肉贵的勋贵子弟。

甘瑞知道卫雒是误会了。

他的好友刘延庆与他一起投军,因抗令不遵、盲目出击导致二十三名猎兵死伤,这使得第十一混成旅的官兵都很排斥他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学生军官。

相比“贝湖八友”中还在军中服役的其他六名好友,甘瑞的遭遇还好。

因为他是堂堂的闽中郡公,就连旅长陈松涛都礼让他三分,中下层官兵就更加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了。

入伍半年多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指着甘瑞的鼻子斥责。

甘瑞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要破除一个人的偏见,行动远比言语来得实在。

他向卫雒重重抱拳,低头道:“下官记住了,定当谨守军规!”

“下去吧!”

卫雒挥退甘瑞后,看了一眼其转身离去的背影,就收回了目光。

若不是旅长陈松涛强烈要求,他本不想将甘瑞调入自己的第四猎兵团的。

虽说甘瑞在第十一混成旅担任见习镇抚官的半年时间,表现得一直很不错,丝毫没有勋贵子弟身上的骄横,但谁教卫雒出身寒门,对勋贵子弟打心眼儿里有偏见。

。。。。

渭潢江,南岸。

郑集桦骑着一匹肩高足足四尺七八寸(一米五出头)的吕宋黄骠马慢慢踱步在江边。

这位亲王胯下的战马,放在欧洲,只是刚脱离小型马行列的普通骑乘马,连入选各国胸甲骑兵战马的资格都很勉强。

但放在养马不易的南洋,这就是一匹难得的宝驹,是从数千匹由天竺折耳马、大食马和本土马种杂交、回交而成的吕宋马中优中选优,精挑细选出来的将军级坐骑。

在郑集桦身后,他的儿子郑承熠正率领第一骑兵营五百名突骑兵散开向四周警戒。

晋江骑兵团和殷洲龙骑兵营被一拆分四,划入各师充当师属骑兵营、亲兵连时,郑集桦作为晋江骑兵团的缔造者,享受了不少优待。

比如晋江骑兵团当中,战力最强、胯下战马最为高大的突骑兵营,就整体划入了第一师,成为了第一骑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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