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南宫云缨(1 / 2)周六不休息
“这不对吧?对方是不是察觉到我们了?这妇人怎么看着像是准备出城?”
从茶楼下来的三人,与那妇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根本不敢在皇城里明目张胆动手。
想着先到对方家中,显露身份,这样可以把影响降到最低。
三人一直以为,对方是世家大族或者皇亲贵戚。
肯定在卞京城拥有宅院,要不然一个妇道人家,还抱着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跑太远?
可跟着跟着,就都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一大一小,逛着逛着,怎么尽往城外走?
期间白衣书生还叫两人特别注意周围,是不是有护卫在身边?
没想到确实是孤家寡人。
黄衣女子忍不住说道:“对方该不会是修仙者吧?境界比我们高,所以感察不出来。”
白衣书生还算沉得住气。
黑衣男子明显有些色厉内荏,“这怎么可能?!小丫头明明就是个普通人,难道你是说一个筑基修士,没什么事抱着一个凡人女孩,来这里逛街?!”
有理有据。
让人无法反驳。
在几人说话间,妇人抱着小女孩竟然出了城门。
三人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可以说是一个愣神功夫,对方好像从摊子铺离开,就已经在城门外。
有些邪性。
两人看向白衣书生,都在等对方的决断。
后者咬了咬牙,沉声道:“跟上去,是人是鬼总要是见见,万一是某种障眼法呢?”
听到这话,黄衣女子有些踌躇,显然还是犹豫。
既舍不得即将到手中的储物袋、法器,但是更害怕因此冒险而丢掉性险。
黑衣男子把这句话当作压舱石,他是最不舍得这笔买卖。
此生最大愿望就是能突破筑基,寿元平增二百载,娶几个练气美娇娘。
上限就不说了,下限最起码也得跟那妇人差不多。
等三人紧赶慢赶出了城门,人流骤然稀疏。
路边几位赶车的老丈和行商见这情形,心里明白了几分。
有好心的车夫放慢车速,朝那妇人喊道:“这位娘子,天色将晚,前路不太平,不如先回城住一宿,明日再赶路?”
妇人只是摇摇头,脚步未停。
这一下,白衣书生心里更没底了。
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憨傻胆大?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只好耐着性子,且看她究竟要去哪里。
“娘亲,他们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呀?”
妇人轻轻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赶着去送死。”
红裳小姑娘一挑眉,“娘亲骗人,怎么可能有人想去死呢?”
母女说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后方几人耳中。
白衣书生闻言,脚步骤然顿住。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心中暗想,若再这样被三言两语唬住,自己这点胆气怕是要散尽了。
当下把心一横,不再犹豫,自作主张,周身灵光骤亮,整个人腾空而起,又重重砸落在妇人身前,挡住了去路。
“夫人留步!我等见令爱灵秀天成,根骨清奇,似有仙缘在身,故而一路相随,实不相瞒,在下正是传说中的仙人。”
言语之间,仿佛赐下的是天大的恩惠,只等对方感恩戴德,叩首拜谢。
小丫头脸上一脸嫌弃,“飞的好短好慢啊,跟娘亲没法比!”
黄衣女子顿时心思晃荡不定,冷汗涔涔而下。
什么想法都没了。
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去。
妇人嗤笑一声,“一个炼气四层的小爬虫,也敢自诩为仙人?口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元婴老怪站在我面前说话呢?”
只是一瞬间。
三人就像是一叶障目,便不见山岳。
突如其来的威压,有如山崩倾倒在身上,当真生如蝼蚁,如同溺死在一场磅礴的大雨中。
白衣书生整个人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唯一怪异是他脸上面带笑容。
也算是得见大道,有死不悔。
自己这种小人物,没想到有一天,会死元婴修士手上?!
唯一不甘的,就是弟弟妹妹与自己同死。
没关系,在修仙界哪有不死人的?
无非就是早死晚死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一家人整整齐齐,不会有谁为谁悲悯哭诉。
黑衣男子想挣扎起身,怎么也做不到。
身体比他意识更加懂得臣服。
黄衣女泪眼横流,下身一阵温热湿润。
按照妇人以往的性情,像这种不长眼的,随手打杀了也就是了。
但是小丫头在,让她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当然说到底,得亏三人心中没有多少恶念。
要不然真就轮回里一家子团圆了。
红裳小姑娘扯扯妇人袖口衣领,“娘亲,我们走吧。”
别看小丫头才两三岁,实际上什么都懂。
在之前,她就已经注意到了有人在注视她,只不过娘亲在身边。
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在娘亲怀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所以她并不在意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随后转瞬就忘。
毕竟年龄小,贪玩是常情,很快就被糖葫芦,街边杂耍吸引了过去。
若不是因为女儿骨龄太小,体内经脉尚未完全长成,无法引气入体,以这般资质,什么练气,筑基关隘对她而言几乎都不存在。
其实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个“意外”得来的女儿。
天资近乎混沌,不像单一属性的天灵根或异灵根那般纯粹分明,而是五行俱足,却又以水行最为蓬勃丰沛,乍看像是水灵根,细察却又蕴含其他四行的绵长生机。
这种根骨,饶是妇人阅历不凡,翻看诸多典籍,都未曾见过。
没有太过为难他们。
妇人抱着小女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色流泓,在天边一闪而逝。
许久之后,三人才从地面上颤巍巍爬起来,浑身皆是狼狈之相。
白衣书生倒是呵呵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这下有的吹了!”
黄衣女子抹了抹脸上泪痕,裙摆下隐隐还有湿迹,脸上涨得通红,眼神幽怨。
黑衣男子双手紧紧握拳,望向远方天际,眼神恍惚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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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玲珑山更显朦胧,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
层层阵法或隐于无形,或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将整个掩月宗上下笼罩其中。
亭台楼阁之间,亦各自升腾起独立的阵法结界,光华内敛,更添几分玄奥与森严。
一轮巨大圆月悬于高空,清辉如练,与阵法的微光交织,恍若传说中的月宫桂山。
一道紫色遁光,毫无滞涩地穿透重重护山大阵,从山外径直飞入玲珑山内。
出去时还须隐匿行踪,回来时却已这般堂皇。
南宫阙现出本来面貌,双手将怀中的女儿轻轻托高了些,眉眼温柔含笑:“小屁孩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呀?”
南宫云缨在她怀里使劲晃着小胳膊,脸蛋兴奋得一边比划,一边脆生生地说:“可开心啦!娘亲,有糖葫芦!还有会画画的彩糖,甜甜的,可好吃啦!”
南宫阙笑着说道:“别忘了娘亲和你说的那个游戏。”
南宫云缨眼珠子转呀转,还想准备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