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且再等几十年(2 / 2)周六不休息
红拂还以为又瞧见了什么新奇吃食,却见她眉头微蹙,似乎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
南宫婉默然沉吟片刻,语气裹着难言复杂:“好像不必再四处打探消息了。”
红拂闻言满心疑惑,蹙起眉问道:“此话怎讲?到底出了何事?”
南宫婉并未作答,一双眼眸直直望向前方。
红拂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去,只见一男两女正缓步迎面而来。
女人容貌气度皆是出众拔萃,光是瞧着就赏心悦目。
“你认得她们?还是打算从这几人身上打听?”
南宫婉连忙收回目光,确保不让他们察觉自己在注视他们。
实际上,在她目光投去的一刹那,三人同时生出了感应。
到了结丹期这个境界,只要被神识扫过便会有所察觉,何况是如此近距离下被刻意多打量了几眼。
陆江河仅在一瞬间就辨认出了南宫婉的身份。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道盟与九国盟,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隔甚远。
不过他并未作声,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没打算打招呼。
然而,只不过她似乎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眼角余光瞥见三人进入旁边阁楼,南宫婉紧绷的心弦才微微松弛下来。
先前那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自己这元婴初期的修为,在他手中莫说反抗,简直如稚童般被随意拿捏。
南宫婉深吸一口气,指尖捻了捻袖口,以心声向红拂道:“方才那青衫男子,就是陆江河。”
红拂闻言一怔。
一处最高的阁楼顶上,建有一座八面攒尖的亭子,匾额上书“渡尘”二字。
亭子颇为宽敞,中间设有一方石制棋三盘。
此时,火龙童子蹲在一个石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棋局,手中攥着两枚白色棋子,咯吱作响。
对面之人正是吕洛,坐在石凳上,看着火龙童子苦思冥想也不催他。
旁边还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此人名叫徐长景,是天道盟水影宗的长老,元婴初期修士。
在他眼中,这棋盘上的局势已基本明朗。
火龙童子若再这样下下去,不过二三十手便会被彻底收官,再无喘息余地。
啧啧啧,臭棋篓子还是臭棋篓子,瘾头挺大,棋力却不见涨!
徐长景心中暗叹。
他早年也曾与火龙童子对弈过,后来便不愿再下了。
赢了没什么乐趣,输了更是狗屁倒灶。
至于周边还坐着二位老者,但看其服饰,皆非云梦三宗之人。
天道盟本质上乃是一个修士宗派的联盟,这些元婴修士多出自盟内各个顶级家族势力,或是宗门中唯一太上长老。
这时,一阵清澈灵动的铃音轻轻响起。
亭边围栏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青衣女子。
她赤足悬空,头戴幂篱,脚踝处系着一小串铃铛,声音正是由此传来。
女子长发发梢几乎垂到地面,正是倪行斋的落梅风。
几位原本闲谈的元婴老怪,包括吕洛、徐长景,见那青衣女子悄然现身,纷纷收敛神色,转而面向她抱拳行礼。
青衣女子只是静静坐着,赤足轻悬,幂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仅微微颔首回礼,宛如修习了禅宗闭口禅。
面对这样的冷漠态度,这几人倒也没说什么。
不光是倪航斋内除落凤梅之外,还有一位况姓宗主,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凭一身“乾土功”威震天南数百年。
是元婴中期修士中公认的顶尖老牌强者。
其次是落梅风却似真正的修道之人,常年离群索居,清修自守,且极少在外走动,更有一个极有意思的道号,唤作“空山”。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而今落梅风已是元婴初期圆满之境,修行至今,尚不足四百年。
火龙童子似乎反应慢了些,闻言才抬眼瞥了瞥,嘟囔道:“落仙子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被火龙童子好说歹说拉来下棋的吕洛扭过头,提醒道:“说话归说话,你先把手里的两枚棋子放回棋盘上去。”
臭棋篓子也就罢了,还总爱趁人不注意摸走棋局上关键的几颗子,真当元婴修士的神识是摆设不成?
火龙童子顿时站起身来,手里不知何时已攥着四枚棋子,两黑两白,理直气壮道:“先前我都能多摸一颗,如今落仙子在场,多摸一颗又怎的?你就吃这么点亏都不行?”
吕洛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棋盘:“有脸你就再拿走几颗。”
火龙童子一乐,嘿嘿笑着,当真又从棋盘上提走几枚黑子:“嘿,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要求,奇了怪哉!那我只能违背良心满足你了。”
吕洛也不再下了,将手中捻着的棋子轻轻放回棋盒。
徐长景在一旁看得笑而不语,只摇了摇头。
另外两位元婴同道也呵呵笑出声来。
“蓝兄啊,下不过就认输,臭棋篓子也就算了,这作弊的功夫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看是输得太多,急眼了吧!”
“哈哈哈!”
徐长景见状,赶忙打了个圆场,免得火龙童子那火爆脾气上来不好收场:“玩玩而已,下棋怡情,高兴就好。”
落梅风自始至终静坐如初,远眺岄山,不论旁人问答说笑,皆似未闻,依旧一言不发。
火龙童子将手中棋子一一放回原处,仿佛方才之事从未发生。
“吕兄,这才多久未见,怎觉得你脾气见长?往常让个一两子都一团和气,今日反倒不肯了。”
吕洛呵呵一笑,说道:“那能一样吗?与蓝兄对弈,若只你我二人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多道友在场,我若再这般相让,岂不是连你的脸面也一并丢了?你这‘臭棋篓子’的名声,怕是要更响亮了。”
话是这样说。
实则吕洛自知晓陆江河境界后,心境已悄然不同。
虽未至扬眉吐气之时,胸中却已无往日那般谨小慎微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