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章:看似高估,实则低估(1 / 2)周六不休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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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宗外一座毫不起眼的矮峰,山根处有间简陋隐秘石室。

在最里端掘有一方数丈大小的水池,引山根地脉暖流注入其中,池水温热,有丝丝缕缕淡白雾气不断升腾。

池边,一具赤裸光洁躯体倚靠着石沿,仰面浮在温水之中,双臂舒展搭在石头边缘,乌黑长发散落在水面,微微荡漾,轻轻漂浮。

曲线丰腴完全暴露在外,女子静静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元气大伤。

这浸泡在水中的人,正是此前潜入白凤峰与宋玉交手后逃脱的董璇儿。

谁曾想到,这女子竟玩了一招灯下黑。

脱身之处就选在近在咫尺之地。

此处完全处于元婴修士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按理说绝无逃脱可能。

但那张傀儡替身符实在珍稀诡异。

距离越近,它所引发的契机涟漪便越是微弱难察,反而若是遁出稍远,倒可能因一丝灵力波动或气息残留,引得元婴老怪的神识有所察觉。

董萱儿突然骤然腰肢弓起,胸口剧烈起伏,肩头不住轻颤。

她睁圆双眼,一口口温热鲜血不受控制从唇角涌溢而出,滴滴坠落池中,在水面晕开片片刺目的猩红,漾开淡淡血纹。

董璇儿眼神逐渐恢复平静,随意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割鹿刀”被毁所带来的反噬,远比她预想的更为严重。

虽只是一件后天仿制品,但炼制时融入了她一缕本命精魂,且这类仿制法宝需持续以心头精血温养,方能维持其锋芒。

若是正品割鹿刀,不仅可正常温养于体内,还能反哺修士体魄与神魂,仿制品却无此神效,反而需不断消耗心血维系其威能。

心神牵连如此之深,反噬如潮涌来,远比寻常本命法宝受损更剧烈。

不仅如此,她原本已触及结丹中期的瓶颈,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圆满进阶,此番根基受损,道途再受阻滞。

若要重新积累,修复根基,再次尝试突破,恐怕至少需多耗费四五十年光阴。

董萱儿缓缓从池中起身,水珠沿肌肤滑落,眼中凝起一片冰寒。

低头看向水面,水面上倒映出一双傲然挺立的玉乳,但其面色却极其萎靡暗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她周身泛起一阵粉雾,一个闪身已从水中出来,并且披上了一层蕾丝薄纱。

若说元瑶之美是明媚中自带浑然天成的妩媚,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

而董萱儿就是一种极尽妖娆,艳色迫人。

她走到石室角落,木架那里摆着一面铜镜。

镜中人影窈窕,容色绝艳,可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灰败死气。

董璇儿伸出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仿佛在触碰另一个自己。

“宋玉……落云宗……”

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可惜……

属实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在如此近的距离且毫无防备之下,自己施展的幻媚术竟被对方身上那件能阻隔,保持神志清醒的异宝所克制。

若不是因为这意外,哪会惹出这般大的动静?

想必经此一事,落云宗的防备定会更加严密,往后必须另寻时机了。

董璇儿缓缓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中所有情绪已收敛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

实际上以修仙者权衡利弊的考虑,此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但称之为道心的存在,驱使她必须弄清事情的原委。

否则未来想要破除境界门槛,就总会陷入一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处境。

就像登堂入室就有人阻拦,而这个人刚好就站门栏上,比你高出些许。

而这,在结丹修士进阶元婴时,又被称为心魔。

董萱儿本是黄枫谷弟子,因缘际会之下投身合欢宗,虽谈不上心狠手辣,却也浸染了魔道作风,行事渐渐不择手段。

原计划是擒住宋玉,将其带离仔细拷问,再押回合欢宗。

这不仅是为了查明真相,更是想向宗内那些元婴老怪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赌一把。

云露身死,她这一脉在宗内彻底失去倚仗,往日享有的资源与地位荡然无存。

尽管还顶着结丹修士的名头,但人情冷暖,势力更迭,仅凭这点修为根本不足以站稳脚跟。

修仙路漫,谁不想更进一步?

董璇儿也不例外。

可前提是需要修炼资材,否则犹如水中捞月。

————

在六奇峰一处顶楼的殿阁中。

吕洛拎着一个红漆提盒,缓步走入。

盒中装的并非什么珍馐,只是些师兄程天坤点名要的佐酒风味。

卤得入味的肚片、脆嫩的鸭胗、咸香的火腿,还有几碟薄如蝉翼、取自内无边海的鲜鱼片,另配了几样简单的蘸料,辣酱、腐乳、蒜泥。

修至元婴境界,早已淡了口腹之欲,已是无漏之身。

但今日师兄忽然开口让他陪饮几杯,却是百年来头一遭。

吕洛虽未大张旗鼓张罗,仍细心拣选,所用食材皆取自二级妖兽身上最精华的部位,以丹火慢烹,佐以数味温和的灵药,既不失风味,亦不伤道体。

刚一进门,程天坤朝他连连摆手:“来来来,你我师兄弟,怕是有百余年未曾共饮一场了!”

说话间,忙不迭地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酒壶和两只酒盅,亲自斟满。

吕洛将提盒轻放在案上,取出杯盏碟箸,一一摆开。

这时,程天坤早已忍耐不住,率先举杯自酌了一口,随即畅快地长叹一声:“痛快!”

吕洛笑着坐下,拿起自己那盅酒,却并未急着饮,只是看着师兄红光满面的模样,心下有些诧异。

平日虽也随和,但极少如此外露地畅怀,更别说主动拉着人饮酒了。

“师兄今日似乎心情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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