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七灵岛(1 / 2)周六不休息
吕洛前半句听着不置可否,后半句却面露疑惑。
正值多事之秋?
落云宗既未与魔道接壤,又距幕兰草原千万里之遥,近来也无祸事发生。
难道只因那个突兀出现,疑似元婴后期修士?
程天坤随后将无边海异变之事,娓娓道来。
吕洛听到后若有所思,“我说老蓝这家伙明明脸上十分不舍,却急急匆匆地离开,我当时以为他是气急。现在看来,应该是得到了这则消息,既如此,我们落云宗也不能置身事外。
师兄,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三宗的元婴修士,可能就要齐齐动身去无边海一趟,如果真是有大机缘,能让我们三宗得了去,肥水流在自家田里,也比白白便宜了外来人强。”
言外意义。
吕洛口中的“外人”,自然是指云梦三宗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天道盟。
除此之外,话语中更透着一丝无奈。
虽说是三宗同气连枝,加起来足有十多位元婴修士,但落云宗仅仅只有两位,且皆不擅长争斗。
若真遇到秘境开启或重宝现世,在三宗内部的争夺中,他们恐怕占不到丝毫便宜。
方才那番话,也是无奈之下的无奈。
程天坤自然听懂了师弟话中的忧虑与不甘,出言安慰道。
“这一点师弟也无需过多顾虑。无论如何,云梦三宗在明面上终究是同气连枝,他们不可能一点好处都不分给落云宗,他们也怕。”
吕洛点了点头。
这个“他们”,指的正是百巧院与古剑门。
“再过些时日便是春分,宗门又该开始招收新弟子,此次不同以往,我们二人中必须留一人坐镇宗门,以防有万一。”
天时至春分,至此刚好阴阳相半,昼夜均而寒暑平,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
对于修士来说,尤其是春分过后,阳气渐盛,最适宜入门修道。
吕洛闻言,接口道:“白凤峰峰主宋玉,她修炼的‘通明灵犀’神通可堪识别身份根脚,此番招新,交由她主持如何?”
对此提议,程天坤没什么好说的。
宋玉不仅是天灵根资质,心性澄明,更是当年论剑大会的翘楚,为落云宗挣得了莫大的脸面。
数百年来,落云宗弟子第一次摘得魁首。
其余两派对此亦都清楚,宋玉是落云宗的下一代核心弟子,没有之一。
是被当作未来掌门乃至太上长老精心栽培的。
不过,程天坤略作沉吟,还是补充道:“此事可以是可以,还是需先问问人家的意思。”
吕洛闻言,爽朗一笑,抬手在掌心轻捶一下,“那便把她唤来,当面问上一问就是。”
两位太上长老共同敲定的事情,虽说名义上要尊重宋玉的意见,但结果其实不言而喻。
若在寻常宗门,元婴长老吩咐结丹修士办事,绝非商议,而是通知。
无边海那场惊动天地的异象,其根源与后续影响,对于寻常弟子乃至大多数结丹修士而言,依旧遥远且无从揣度,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异象爆发后次日,云梦三宗的元婴修士们便已联袂出动,亲赴无边海那灵气喷涌的源头探查。
虽然不复最初天穹撕裂,彩霞倒悬那般震撼恢弘,但众人抵达时,仍能清晰感知到精纯灵气正持续不断地从海底深处升腾扩散,透过厚重海水,弥漫于海面之上,乃至融入高空云气之中。
期间,百巧院的烈火老怪观察后断言。
此等规模精粹的灵气,绝非自然生成,更非寻常灵脉所能孕育。
海底深处,必有上古修士遗留的秘境洞府,其禁制或因岁月或因外力有所松动,方导致这磅礴灵气持续外泄。
而且这灵气逸散的趋势,虽在缓慢减弱,但其衰减之缓,远超自然消散之速,绝非寻常遗迹崩解之象。
此论一出,立刻得到在场多位元婴修士的认同。
古剑门一位太上长老甚至以身化剑,直入海底三千丈深处。
然而面对喷薄的灵气洪流,以及周遭亿万吨海水的重压,饶是元婴修为也难以为继,最终被迫折返。
火龙童子看着眼前翻腾不休的灵气海面,忍不住对程天坤嘀咕了一句:“要是老吕跟着来就好了,他那水属性的功法,说不定真能比我多下潜几分,探探这海底虚实。”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元婴长老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无奈。
细数起来,此刻聚集在无边海上的云梦三宗元婴修士中,精研水属性功法的,还真是一个都没有。
落云宗的吕洛确实是水法大家,百巧院和古剑门则多以金、火、土属性功法见长,能在这万丈深海灵气爆发的节点将水遁施展到元婴层次的,几乎没有。
眼下的情形实在令人焦灼。
磅礴的精纯灵气持续不断地从海底深渊喷薄而出,源头却如雾里看花,根本无法探明。
这天地异象和骤然提升的灵气浓度,根本瞒不住人。
以这灵气扩散的速度,恐怕很快就会被天道盟察觉。
到时候,若引来他们插手,局面就完全不是云梦三宗能掌控的了。
刚刚以身试险,下潜三千丈无功而返的那位古剑门太上长老,此刻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老夫方才亲身体验,莫说元婴中期,就算是中期顶峰,若无特殊的水系至宝或惊天神通护体,也绝无可能抵达真正的海底,除非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亲临,否则想都别想!”
他说话时气息还有些不稳,让在场的元婴老怪们明白他所言非虚。
百巧院的烈火老怪脾气最为火爆,声如洪钟。
“照这么说,我们几个就只能干瞪眼,看着这泼天的机缘从家门口溜走了?这无边海离我们云梦三宗最近,难道我们连守在自己地界上的东西都捞不着一点好处?眼睁睁看着别人来摘桃子不成?!”
几位元婴修士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火龙童子眼睛里闪烁着锐利,不复之前的跳脱。
程天坤捋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眉头深锁。
古剑门那位刚上来的长老更是重重叹了口气,显然烈火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烈火道友此言,虽直白了些,却也是实情。”
程天坤缓缓开口。
机缘在前,却力有不逮,确是无奈。
“难道我们就真的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
另一位百巧院的丁姓元婴修士语气不甘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