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米，并不是风帆战舰交战的合适距离，只是开始准备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前膛加农炮能打穿帆船的外壳，但命中率完全不行。

双方的船都在移动，尤其是自身的船在晃动，随便一个浪涌，炮弹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所以海战时都是在200米开火试探，此时有大约十分之一的命中率。

当双方距离进入百米内，才是火力全开的齐射时间，此时的命中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并且炮弹可以贯穿两到三层木板。

这就有了赌一赌炮弹直击火药库，打出一发入魂的可能。

而正经的海盗船甚至会接近到五十米，才推开炮窗，贴脸轰出去第一轮。

他们要的是以接近百分之百的命中率，一次性将猎物打懵，然后实施跳帮抢劫。

所以双方都没有想到，常远在对方推开炮窗的时候，就突然开火了。

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常远的神奇枪法。

词条“精准”抹掉了船身晃动的缺点，400米外速射依然弹无虚发，这是彻底颠覆海战规则的能力。

战场主动权从重机枪开火的瞬间，就牢牢握在常远的手中了。

包括海盗船上所有人的命，也在他的手中了。

低沉密集的枪声响彻战场，凄厉的惨叫被闷在船舱中。

短短六秒的时间，常远从前到后扫了一遍敌船，右舷十二座加农炮全部哑火。

不断有幸存的炮手扑向火炮，想要开火还击。

但只要炮手接近火炮半米之内，机枪弹就会精准地钻近他的脑袋，然后变成无头的尸体。

能够在海上开火的炮手，个个都是老水手，他们习惯的战斗节奏是非常慢的。

相距三百多米，互相追逐并交火，几个小时后双方中弹数加起来不超过十发。

今天的遭遇在炮手们看来，从头到尾都透着邪气。

隔着三四百米远，子弹不但能打过来，还能枪枪爆头。

字面意义上的将头给爆了，没了！

明明躲在船板后面，子弹却能击穿船壳，将人爆头。

这情况下，脑袋大抵还是在的，但船壳上的巨大豁口，比脑袋爆炸更吓人。

关键在于，一个豁口就对应一颗脑袋，敌人不是蒙的啊！

他还能透视！！

炮手们吓坏了纷纷躲在粗大的船舱立柱后面，或者是灭火的沙袋后面。

然后他们就遭遇到了更恐怖的弧线弹道打击。

那子弹从炮窗和豁口射进炮位甲板层，然后发出“咻——”的尖锐哨音，划出明显的弧度，然后钻进某个倒霉蛋的脑袋里。

未知的武器，不可理解的命中率，神奇的透视，再加上诡异的弧线弹道，最终都导向了一个确定的结果——死亡。

炮手们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们疯狂地大叫，丢下手中的工具逃往上层甲板，或者是钻进下层密封舱，再也不敢靠近火炮了。

确认炮位甲板上没有了威胁，常远快速地更换了曳光弹。

随后枪口再度喷出枪焰，曳光弹划出明亮的火线，钻进了敌船炮位甲板的火药堆放区，弹头尾部的夜光药剂引燃了黑火药。

轰隆！轰隆！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