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先生……”

“嗯。”

赫伦让开一条路，示意麦迪进大帐。

麦迪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烟是你送来的？”

赫伦自顾自地坐下，而麦迪则如同站军姿一般站得笔直，将两手背在身后。

“是的，我听说您喜欢抽烟。”

“谁说我喜欢的？啧……我可从来没主动跟人说过，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多半也是我亲近的人，你我大概只有几面之缘吧。”

“我只是……观察比较仔细而已。”

麦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宛如一个羞涩的邻家小妹。

“我看不止是仔细，倒是一种本事……”

赫伦将烟头随意按灭在桌子上，随后语气懒散地说道。

“我估摸着，就算是战争石匠，也很少有你这般擅长伪装和观察的人才吧？”

“！！！”

麦迪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了一下，但很快便又调整了过来，有些无辜地说道。

“我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泰达米尔似乎也是有些惊讶，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麦迪，随后按了按腰间的大刀，转头看向了大帐外，使了个手势，几个战士便走出去隔开有可能靠近大帐的人群。

大帐中，气氛有些紧张……当然，仅仅是对于麦迪而言，而赫伦反倒是悠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少装蒜了，姑娘，没必要这么不坦诚。”

“我实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麦迪咬紧了牙关，死咬着不松口。

她刚刚一直在头脑风暴，复盘自己最近的行为举动……明明一直都很克制，按道理应该没有暴露的风险才对。

所以她寻思着，赫伦或许只是有怀疑，故意拿言之凿凿的话语试探她……

或许她该继续镇定下去……

然而，麦迪怎么也想不到，赫伦对她的身份心知肚明，即使没有任何证据。

见麦迪死不承认，赫伦显得有些不耐烦。

“泰达米尔，外面天气冷不冷？”

“当然，马上要入冬了。”

泰达米尔一边说着，一边合上帘子，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按往年的情况，或许这两天会冻死几个人，或许是喝醉了酒醉倒在雪地里的醉汉，也可能是病弱，或许……也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外乡人。”

“咕噜……”

麦迪咽了口唾沫，紧接着，她看到赫伦随意地摆了摆手。

下一秒，麦迪感觉脖子后面一紧，整个人双脚离地，被泰达米尔卡住脖子给提了起来。

“等……等一下！”

麦迪瞬间惊慌失措……她虽然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但优点在于细腻和伪装，而不是什么坚定意志……常年在双城潜伏，过得是平凡日子，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被泰达米尔那几乎可以把她的脖子单手掰断的手掌抓住命运的后脖颈，她一瞬间便慌了神。

“我想……赫伦先生！我们之间有误会！”

“本来是没有的，至少我对你没有，不过……看起来你对我有误会，甚至不愿意跟我透露实情。”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麦迪急忙喊道，因为她感觉泰达米尔已经开始拽着她往外走了，她甚至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赫伦摆了摆手，泰达米尔便将她放了下来，双脚重新接触地面，给麦迪带来一阵踏实感，但她又感觉双腿发软，急忙扶住桌子，平复着因被提起衣领而受阻的呼吸。

“诺伦·麦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