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雪人族全族的舍利子存这儿了？

赫伦看着数不清的暗淡结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听丽桑卓所说，下面还存着更多。

赫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丽桑卓……好在，丽桑卓是瞎子，丝毫不吃压力。

“这些看似和威朗普体内的一般无二，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能量，都已经在数千年前被抽干……如果你觉得有用的话，大可以去尝试一下。”

“呵，既然有这么多‘标本’，那我……尽力吧。”

赫伦拿起一块结晶，稍稍捏了捏。

手感质地十分坚硬，和威朗普那还在运作的略有不同，并没有什么奇异的感觉，就只像是一块块棱角分明的普通石头。

虽然大概率没什么用，但出于铁匠的本能，见到这种新鲜的“矿石”，赫伦还是欣然接下了这个任务。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带点儿什么回去……

……

……

之后的时间里，赫伦也亲自见识了威朗普的效率低下。

它搓臻冰的速度确实有些太慢了，忙了好半天，冰层整体都没什么变化。

不仅如此，威朗普也是顽劣成性，动不动就开小差，跑去和努努玩耍。

不过这都已经无伤大雅了，就连丽桑卓都懒得管。

反正威朗普就算累到肾透支，一天能挤出来的量也就那么点，磨不磨洋工完全不影响最终产量。

赫伦也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丽桑卓的无奈，照这个速度下去……指望威朗普巩固封印，不如给哥儿几个一人打一口臻冰棺材实在。

“努努，你在看什么？”

威朗普终究还是没有忘了自己的工作，玩一会儿，也会认真工作一会儿，这时候，没了玩伴的努努，就只会蹲坐在冰层上，好奇地打量着冰层下的“人群”。

赫伦其实有些担心，这样看起来十分恐怖的画面，是否会影响小孩子的心性，但看努努的表现，他脸上似乎并没有害怕。

“光盯着这些……你不怕吗？”

“丽桑卓说，他们都是睡着了……是睡美人吗？”

“是……姑且算是吧。”

努努点了点头，搓了搓小手。

“可是，丽桑卓肯定是在安慰我……她一直都那么关心我。”

“额……”

赫伦多少有些好奇，丽桑卓私底下到底是怎么跟努努相处的，每当提起丽桑卓，这个别人眼中恐怖的独裁者，到了努努眼里，就成了难得的大好人。

只要说到丽桑卓，努努总会顺带脚地夸两句。

“他们肯定是大英雄！”

赫伦愣了一下，随后笑呵呵地说道。

“那么，努努，你觉得被迫成为大英雄的人，应该被称为英雄吗？”

赫伦意有所指，在他看来，在这里牺牲的绝大部分冰裔和雪人族，未必一开始就抱着杀身成仁之心而来。

反倒是丽桑卓，或许一开始就存了牺牲所有人也要达成目的的心。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问，他并没有觉得努努这个小孩子能告诉他什么有见地的答案。

努努果然陷入了苦恼，认真思考了好半天。

“我不知道……你是说故事书上的人，本来可能没打算当英雄吗？”

“是啊，或许是形势所迫，或许只是不小心死了……让人们会错了意思。”

“可是，在我看来，那些人就已经是英雄了……英雄，就已经是被记住的。”

“唔……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