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港口派出所，曾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确定？”

“确定。”庄琦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港口镇有三个地方被标注了，一个是威力洗衣机厂，一个是港口汽车站，还有一个是港口镇中心小学。”

曾飞的声音变了，“他盯上的是孩子？”

“不全是。”庄琦回忆起前世对梁贵发的审讯记录，“这家伙的‘主业’是拐卖妇女，拐孩子是顺带的。地图上标注的这些地方，人流量大，外来人口多，女工多，容易下手，而且……”

庄琦顿了顿，“而且我猜测，他应该是专门挑那些刚出来打工、无依无靠的女孩子下手，这种人丢了，家里人都不一定第一时间发现。”

电话那头传来曾飞拍桌子的声音，“这个王八蛋！”

“曾所，我觉得，要找这人，现在只能广布警力，在地图上这些地方守着，梁贵发如果要‘找货’，一定会来踩点。”

“行，我联系市局还有岛城，我们安排人，你那边还有什么需要？”

庄琦想了想，“我和胖子回港口吧……顺便也让孙芊帮个忙。”

“孙芊？”

“对，她在厂办待过，对洗衣机厂和港口镇都熟悉，布控的时候需要本地人配合。”

曾飞应了下来。

两天后，布控全面展开。

岛城、香山两个市的汽车站、火车站、包括一些大厂周边，小学周边，总共二十多个点，每个点都安排了便衣或者联防员。

庄琦蹲在港口镇汽车站对面的小卖部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睛却一直盯着进出站的人群。

孙芊坐在他旁边，负责记录。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孙芊先开了口，“庄琦，感觉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是怎样的？”

“以前的你会缠着我，会给我送花，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送夜宵过来。”孙芊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前的你……眼睛里全是我。”

庄琦沉默了一会儿，“人总是要变的。”

“是因为我和李厂长的事吗？”孙芊突然问。

庄琦转头看她，孙芊的眼眶已经红了。

“你和李厂长什么事？”庄琦反问。

孙芊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庄琦有些莫名其妙，“李厂长不是你姑父吗？那些人嘴碎，你何必在意？”

孙芊张了张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庄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纸巾，“别哭别哭，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孙芊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突然破涕为笑，“你果然还是那个木头。”

“什么木头？”

“没什么。”孙芊吸了吸鼻子，重新恢复了干练的样子，“专心盯梢吧，庄警官。”

庄琦莫名其妙地摇摇头，继续盯着车站方向。

下午三点多，一个身影出现在汽车站外边路口。

灰色夹克，压低帽檐，走路时习惯性地贴着墙根，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庄琦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