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后是谁？”

「于勒」回头看了看。

是「赫曼」，是「瑞雅」、是「狗朋友」、是「德雷特」。

所有的言语汇聚成一句话就是，我的伙伴。

「于勒」回答道，“我的身后是我的伙伴！”

「瑞雅」听到「于勒」的回答，稍微愣了愣。

她刚刚真的怕「于勒」面对这个到底是「长生者」还是「具名者」的「心皮」，「于勒」什么实话都往外说。

刚刚「于勒」说得当然也是实话，自己和其他人确实站在「于勒」身后。

可这绝对不是「心皮」想要询问的事情。

巨大藤蔓上花骨朵的幻影愣了愣。

它显然没有想到「于勒」会是这样回答。

名为「心皮」的她说道，“我问的不是你现在身后真正站着的人，而是你背后的神明是谁。”

我背后有神明吗？

「于勒」在思考。

他当然想到了伟大的金色手指。

可那根硕大的手指，「于勒」从未在自己的身后看到过祂，每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她都悬在自己的头顶。

「心皮」透过洞开的窗户，望着新于勒烤牡蛎店里站着的「于勒」。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心皮」说道，“或许，你觉得像我这样的陌生者，透露你背后的存在，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没关系。我可以先向你介绍我背后的存在。”

绿色的藤蔓继续缠绕，紧紧地束缚住了新于勒烤牡蛎店。

「心皮」的花蕊紧紧贴在洞开的窗子上，它说道，“我诞生于制花人的手中。”

这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

可「于勒」却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噗通”、“噗通”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个村民们倒在了地上。

只是他们的脸上不见突发疾病的痛苦，反倒显露着一种让人觉得异样的安详。

「赫曼」等人同样注意到这个现象。

「赫曼」心中想道，“是「心皮」出手袭击了他们，还是刚刚「心皮」的花里透露了什么禁忌的知识？”

「赫曼」仔细回想刚刚听过的句子。

那起初听来平平无奇的句子，不知为什么竟然变得让人头脑昏沉。

其余的音节在他的头脑中都回放得很爽利。

唯有……

“制花人”这组词，他每每回想觉得颅内压力骤升。

他甚至有了一种用冰锥破开自己脑壳，卸掉颅骨内额外压力的想法。

不对劲！

“制花人”不对劲！

「赫曼」想到这里，他看向了「瑞雅」。

「瑞雅」早就在「赫曼」看向自己之前，就已经通过「牡蛎的智慧」查询“制花人”的含义。

「于勒」既没有像是「赫曼」一样细想，也没有像是「瑞雅」一样寻求场外援助。

他用最直接的语气问道，“你刚刚说的制花人，是一位神明吗？”

“当然。”

「心皮」骄傲地答道，“是一位伟大的神明。只有神明，才能够创造生命。”

嗯？

是这样吗？

「于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因为据他所知，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放到一张床上，好像也能创造出生命。

难不成……

每一个男人和女人都是神明？

「心皮」说道，“想必你是知道我所信奉和追随的神明，那伟大的名字吧。”

“即若如此，你该说你所信仰的神明，祂的名字是什么了？”

「于勒」在心底犹豫要不要说。

因为他记得「瑞雅」说过不要和外人说有关于伟大金色手指的事情。

更何况……

金色手指会允许自己往外说吗？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伟大的金色手指好像时刻都在注视着我……

所以……

伟大的金色手指啊，如果您让我说，就请给予我启示吧……

约瑟夫望着自己叔叔「于勒」的想法气泡。

他心中想道，“我虽然没有时刻都在关注你，可是我现在确实在关注你。”

“只是……你和那个大花骨朵说不说我的名字，你没有想好，我也没有想好啊……”

「心皮」见「于勒」依旧无声。

它开始引诱起了「于勒」。

「心皮」壮硕的绿色藤蔓卷起了地上的一块土地。

「虎百合」在它蟒蛇一般盘绕的身躯里依旧盛开。

它勒紧了这些花朵。

那些本来是粉色的花瓣，此刻却变为了鲜艳的红色。

会让人陷入浴望之中的花粉四处飞扬。

而在这花粉之中，「虎百合」们被勒紧榨出来的汁水，晶莹滴落，那美妙的样子竟像是「于勒」在家乡时看到的葡萄酒汁。

「于勒」从小生活的伊苏林迪，不光是一个港口城市，就在它的城市边缘，正是号称全世界葡萄酒的原产地。

「于勒」曾经去过一次葡萄园。

葡萄的藤蔓都生长在整齐的支架上。

葡萄园主会养很多条狗。

那些狗哪怕他那天去的时候，也都在葡萄园里飞快地窜来窜去。

「于勒」本以为它们实在撒欢，他想和它们一起玩。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它们是在工作。

葡萄园里的兔子和兔子洞都太多了。

猎犬们在葡萄园里跑来跑去，就是在把兔子从兔子洞中吓跑出来，然后再在陆地上捕猎。

或许正是因为此。

葡萄园主当晚招待的晚宴里，兔子肉就占了一半。

但是，晚宴中最让「于勒」感兴趣的并非是兔肉。

而是那装在瓶子里，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的葡萄酒汁。

「于勒」想尝一尝它的味道，可惜他当时太小了。

因此，他没有得到葡萄酒汁，只喝到了酸酸甜甜还未发酵的无醇葡萄汁。

他望着「心皮」榨出出来的液体，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无醇葡萄汁。

他忽然想，如果它的味道也是酸酸甜甜，那岂不是可以用来佐餐烤牡蛎也是极好的？

「于勒」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托在「心皮」花蕊里的汁液。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粉红色的色彩，仿佛也要侵入新于勒烤牡蛎店的空间。

直到「于勒」伸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汁水的时候，一道金色的色彩，竟然不知何时弥漫在了新于勒烤牡蛎店之中，将一切都变了金色。

「心皮」望见这金色。

它整个身体都愣住了。

「于勒」带着金色色彩的手指戳向了「心皮」的花瓣，那「心皮」竟然不躲不避，而「于勒」的手指竟然硬生生戳出了一个洞。

新于勒烤牡蛎店之中，从未如此寂静。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