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可以证明，「于勒」的身体确实很「健康」。

一共四张的「健康」摞在一起，随着「于勒」的活动，时不时就能吐出一张「活力」。

反倒是只有两张的「理智」看起来稍微有些不妙。

虽然有一张「理智」是正常的，可另外一张显示的却是「理智（黯淡）」。

约瑟夫倒是知道「于勒」为什么有一张「理智（黯淡）」，主要是刚刚那冰封“尸体”的一幕确实有点太惊人了。

约瑟夫哪怕自己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他也能想象到那样的场景一定很骇人。

漆黑的地下，冰封的墙壁，只有一根火把能够照亮周围。

而在这有限的光亮之中，却透过了冻结的冰看到了冰冻的人。

心灵上的寒冷加上身体上的寒冷。

约瑟夫觉得这一幕很有排成恐怖电影的效果。

而于勒与赫曼，还有狗朋友依旧向下。

被冰封的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冰块好像又恢复了它本应该有的纯净模样。

然后，正当于勒放下心来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有两颗圆滚滚的眼球在瞪着自己。

不！

那不止是圆滚滚的眼球！

眼球后面还有一大团东西。

约瑟夫眼疾手快地挂掉了那张完好「理智」后面缓缓浮现的括号和文字。

自己的叔叔「于勒」一共只有两张「理智」，现在有一张已经黯淡了，如果另外一张也黯淡了。

那……

约瑟夫害怕失去「理智」的「于勒」陷入彻底的疯狂。

于勒骤变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他能够听到身后赫曼的脚步声，以及狗朋友有点脚滑的脚步声。

他听到了自己如轰雷一般快速跳动的心跳。

炙热的血液从心脏泵向四肢。

于勒终究是平静了下来。

赫曼说道，“这是完整的眼球以及视神经，我在英斯卡尔的地下存放过，你应该见到过。”

于勒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在大罐子里看过。

不过，如果是冰封在冰块里的眼球和它后面那些东西，像是刚刚摘下来的葡萄的话。

那赫曼浸泡的眼球和那一团怪东西，则是半干没干的葡萄干。

赫曼好像知道于勒的心中所想，他解释道，“福尔马林溶液就是这样，虽然能够大体保存组织，确保组织不会像是在空气里一样腐烂，但是想要保持原状确实不可能的。”

“因此，医学生才需要大量的大体老师。”

“只有经过了大量的练习，才能真正地理解人类器官组织的真正模样。”

于勒听到这里，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他问道，“大体老师……指的是尸体吧？”

“赫曼医生，你说泡在罐子里的组织和正常的人类组织不同，那尸体的组织就和活人的一模一样吗？”

“医术最终面向的对象还是活人。所以……除了浸泡组织，解剖大体老师之外，还要用活人做实验吗？”

赫曼稍微沉默了一会，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许久许久之前，那个时候被判了死刑的犯人，有一部分会斩首，有一部分会腰斩，还有一部分会绞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罪大恶极的犯人，会直接面对医生的解剖。”

“医生会用对待大体老师的方法，将他的皮肤剥开，取出一个又一个完整的组织和器官。”

“你知道吗？于勒。”

“据说最厉害的医生，把这个人全都解剖完成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还在‘嘭嘭’跳动。”

于勒的心跳正好与赫曼口中的“嘭嘭”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于勒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