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一靠近，润叶立马感到一股强烈的粗壮气息扑面而来。

对，就是这个味道。

李向前下乡之后，她每天晚上抱着的枕头里，这味道气若游丝，却强烈得让她有些上瘾。

像花草在泥土里发酵的味道。

在小小的窑洞里，像扑腾的火焰。

润叶瞬间心跳加速。脸颊蹭的一下通红。耳朵像着了火一样滚烫。

“你瘦了。”

润叶被李向前扶着坐到炕沿上，借着煤油灯打量了一下李向前，小声说。

李向前拍拍手，盘腿坐在炕上。嘁了一声。

“废话，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两辈子都没下过地。我现在一顿饭能吃下去三个拳头大的馍，我自己都吓一跳。”

说完又凑过脑袋不解说。

“说来也怪，我现在口味都变了，就喜欢重盐重油的碳水，前两天王满银给我送来心心念念的酱油和耗油，你猜怎么着，我往面里一搁，竟咂摸不出啥味道，清汤寡水的，吃着可没劲。”

润叶坐在炕沿上，忍不住捂嘴轻笑。

“你就从离开运输部后才开始穷讲究，你以前开车的时候可不这样，一口气能嗦下去两大碗面条。”

“有吗？”

李向前挠挠头，喃喃问。

润叶不语，只点点头。

外面的天已经大黑。窑洞里只亮着一盏煤油灯。两人的影子被打在墙上。灯芯被晚风吹得跳了一下。两人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你躺下。”

李向前忽然开口，抬手朝炕上指了指，挪了挪身子，让出位置。

润叶两只手紧张地抓住炕沿，迟疑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小心地扶着炕躺下。又往里挪了挪，紧紧贴着靠里的墙面，尽量让出位置。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趴着。”

润叶刚躺下，李向前就像发号施令一样开口。

润叶一听，这么快？

自己心里虽然隐隐的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李向前也太随意了些。一点铺垫都没有。

润叶紧张的厉害。咬着嘴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啧，你趴着嘛，你这样我怎么弄？”

李向前啧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润叶更紧张了。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不敢去瞧李向前。轻轻哦了一声，只说了一句。

“你，轻一点。”

随即闭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按照李向前的意思调整姿势。

李向前见状，气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嗨，你撅着个屁股干嘛？平趴着就行，我帮你揉一揉腰。”

润叶一听，顿时回过神。连忙放平身子，把脸埋在胳膊里，假装已经死去。

“哪里？”

李向前两只手悬在润叶的腰上，像极了一位身经沙场的搓澡师傅。

“是不是这里？”

李向前见润叶不说话，只能先摁住一个位置，揉了揉，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