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花子：【睡了吗？】

黄一梁的手机震了一下，

这家伙正倚在酒店房间的窗边，感受着城市夜风。

他垂头瞥了一眼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手指轻点：【睡了！】

牙花子显然不吃这一套：【嘻嘻，睡了还回我短信！】

【本体已经睡着，我是他的第二人格！】

黄一梁鬼使神差地回了这样一条短信给牙花子。

手机那一头的牙花子愣住了。

她虽然平常大大咧咧的，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姑娘。

黄一梁在挚友网上有两个账号。

一个账号的名字叫：黄一梁，

一个账号的名字叫：周梦蝶。

牙花子两个账号都有关注，

她早就发现黄一梁这两个账号发的心情和日志内容非常地割裂，就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似的。

黄一梁挚友空间的更新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

但周梦蝶挚友空间的更新时间全部都是晚上，而且都是凌晨12点之后。

黄一梁挚友空间从来不发自己的照片，

但周梦蝶挚友空间就经常发自己的腹肌，胸大肌，二头肌，像个女流氓似的，男人看了只会觉得他自恋，只有女性用户才会明白杀伤力有多大。

牙花子不是没有给周梦蝶挚友空间发过私信，只是通常周梦蝶都是回一个‘滚’字。

她能感觉到这里面的疏离，以前只当是黄一梁晚上工作很烦躁，现在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牙花子可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她立刻就给黄一梁打来了电话。

黄一梁很无语地按了接听键。

“喂——！你不看看都几点钟了吗？还不睡觉？”黄一梁没好气地骂道。

“嘻嘻，你不也没睡吗？”牙花子讨好地笑道。

她不怕黄一梁，但她怕黄一梁找她妈打小报告。

“什么事？”黄一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房卡开门。

牙花子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老公，你会不会是有精神分裂症？”

“啊——？”黄一梁吓了一跳。

“对，我现在不是你老公，我是你爸！”黄一梁索性懒洋洋地坏笑道。

“去死吧你！”牙花子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不过她心里的那点疑惑像藤蔓似的，悄悄爬上心头，她转身去骚扰白瑶。

“瑶瑶姐，你有空吗？”

是的，

牙花子这个大孝女现在跟白瑶同一间房，刘阿姨被她请到了另外一个单间，这货说自己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你没看到我在工作吗？”

白瑶胖乎乎的身子陷在软枕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脸。

白瑶长得胖有胖的好处，她只要不发飙，看着特随和，很容易跟别人处成好朋友，牙花子现在跟她好得像什么似的。

现在要是再问牙花子，舒灿还是不是她最好的朋友，这牙花子回答的底气肯定没那么足了。

“都这么晚了，还工什么呀？”牙花子被黄一梁带坏，说话很新潮。

白瑶没有回答。

牙花子也习惯了自己的助理就是这么有性格，她跳到白瑶的床铺，一起看起了笔记本电脑。

“啊——！这帮人太坏了，乱造谣。”牙花子看着笔记本显示屏气得撅嘴。

白瑶正在天涯论坛上过五关斩六将，帮牙花子辟谣。

牙花子母女自从和陈干爹闹翻之后，她们俩在各个论坛上的谣言就开始直线上升，什么母女双收、什么扬州瘦马、什么中学时期学习成绩就不好等等等。

大部分都是黄一梁那个猥琐佬喜欢的内容。

白瑶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她组织了广院挚友网姐妹团里面的一帮文案高手一起发力，不过白瑶一个打十个倒是真的。

她刚刚就把一个ID叫‘有梦之人’的龌龊家伙给骂哭了。

“对对对，这个家伙最坏，我在好几个论坛都看到他诽谤我，他还造谣我是蕾丝边。”牙花子开心地给白瑶捏肩膀加油。

“咦——！你怎么发晓明哥的谣言？”牙花子好奇地问道。

白瑶的电脑桌面上排布着十几条文案。

有好些文案已经发送到各个论坛，而且热度还不低。

“你不懂别乱说话，光辟谣会累死人的，得把大家拉下水转移注意力。”

白瑶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你没发现我使用的措辞都是‘可能’、‘也许’、‘听说’‘大概率’这些不确定的词吗？”

呃——！好吧！虽然白瑶的措词比较严谨，但是她写文案的文字趣味性很强，这描述得好像自己真的知道内幕消息似的。

“还有，你对比我找到的这几张图片，你就说他有没有整过脸吧？”白瑶横了牙花子一眼。

“噗——！”

牙花子看了一眼显示屏上黄小明以前的相片，忍不住笑出声来，晓明哥以前脸方方的，确实有些土。

“反正我没整过，美美哒！”牙花子得瑟地托着自己嫩嫩的小脸蛋。

白瑶懒得搭理她，老娘也没整过，我有拿个大喇叭全世界说去吗？

“可是晓明哥是我们的朋友，晓明哥今天还请我们吃饭了呢，你就不能只造别人的谣吗？”牙花子嗔怪地瞪了白瑶一眼。

“他是想单独请你吃饭，我是帮你解围，没看他当时杀我的心都有了吗？”

“你别说你不知道这帮臭男人打什么主意。”白瑶没好气地骂道。

“嘻嘻！瑶瑶姐辛苦了。”牙花子讨好地笑道。

白瑶今天的表现特别棒，为此刘阿姨还奖励了她一千块。

因为有些事牙花子自己出面拒绝不好，所以作为经纪人的白瑶就必须要态度强硬。

换句话说就是恶人白瑶当，好人的人设留给牙花子。

“晓明哥以前也不这样的啊！”牙花子苦恼地摇头道。

白瑶撇嘴：“那是因为你以前有干爹罩着，他就算有心也要跟你保持距离。”

“呀——！你怎么连你老板的谣也造？”牙花子是真的惊呆了。

“我就问你喜不喜欢？”白瑶白了惺惺作态的牙花子一眼。

“嘻嘻嘻嘻！”牙花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你没看到你们和我们董事长的谣言都出来了吗？我这样真真假假才是最能混淆视听的。”白瑶解释道。

网上有不少的谣言说黄海东横刀夺爱，抢了陈干爹的母女双收大礼包，牙花子看了很生气，东叔是她的偶像好吧！

现在白瑶写她和黄一梁的绯闻，她看了很开心。

“诶，对对对，就是他先追的我，一见钟情不好，应该是被我的才华打动。”牙花子乐滋滋地指导白瑶的写作。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要不键盘给你，你自己来？”白瑶很无语地说道。

“不不不，瑶瑶姐你来！”牙花子赶忙摇头，她对自己的文化水平还是很有谱的。

“不过一菲，我真的好奇怪，你看上我老板哪了？就因为他很有钱？”

大家都是女人，而且关系比较好，所以白瑶说话直言不讳，也不藏着掖着。

“才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