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收编整合(1 / 2)草鞋踏青云
城内校场,剩下的八旗披甲、汉军兵丁整齐列队站好。
这些人大多是年老体弱的老兵,武器生锈、甲胄破旧,一辈子被清廷上级压榨欺负,早就没了血性,根本打不了仗。
带队的老赵头在宁古塔守了几十年城,熬走了好几任满洲佐领,亲眼看着朝廷一天天腐朽、边关一天天荒废,心里早就对清廷彻底失望。
他捧着一本泛黄的士兵名册,弯腰诚恳说道:“我们都是老老实实守边的披甲人,如今朝廷没了、上峰跑光了,只求大帅收留,给我们这些老兵一条活路。”
朱六七翻身下马,站在队伍正中间,直接给所有人两条实实在在的出路,打破了清廷上百年区分满汉贵贱的破规矩。
“愿意留下的,编入黑水军新兵营。废除满汉旗籍的高低差别,不问出身、不翻旧账,军饷、抚恤、火器队待遇全部一样,军中只看军功定高低、定升降。”
“不愿当兵的,交回腰牌和军械,立刻发放安置银两,想去哪去哪,绝不勉强。”
“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清楚。”
看着是两条路任选,其实局势早已定死。
随着清廷垮台,关外千里土地全归黑水军掌控,离开军营只会在乱世里颠沛流离,只有留下来立功,才能挣得安稳的日子。
随军文书按照伯力大营的新规,挨个给士兵登记信息,个人履历、过往战功、驻守经历全部登记存档,清清楚楚、有据可查。
从今天起,军中不再分旗人、汉人的高低,只遵黑水军军令,只论军功大小。
校场角落,一个年轻兵丁小声问道:“老赵头,我们汉人当真能和满人老兵拿一样的待遇?”
老赵头敲掉烟锅里的烟灰,看着眼前这支纪律严明、火器精良的新军:“清廷坑了我们一辈子,满人汉人永远分三六九等。黑水军不看出身、只看功劳,不杀降兵、不欺负老兵,这才是乱世里真正的活路。”
“捡起腰牌,归队好好干!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清廷抛弃的废人,是黑水军堂堂正正的正规将士!”
入夜,曾经的清廷佐领官邸灯火通明,亮了一整晚。
以前他在这里任职,只能低头听话、任人拿捏。
今夜他坐镇官邸核心,关外的军政调度、后勤安排、地方民生所有事务,全都由他一人说了算。
年寿臣率先上前禀报,全城接收的局势已经彻底理清:“吕家所有商路即刻划归军用,恰克图跨境商队重新核对登记,严查私下走私逃税。宁古塔到珲春的官道定为专用军用道路,增设驿站、粮仓、补给点,关外后勤主干道彻底打通。吉林乌拉收拢的老牌船匠,已经全部迁入东沟作坊,新式海船、标准火炮的铸造模型全部敲定,很快就能批量开工。”
旁人只觉得这次收获不过是多了一座城池、一片地盘,只有朱六七心里清楚,收服吕氏,是黑水军起兵以来收获最大、提升最实在的一次蜕变。
不只是简单扩大疆域,更是一次性补齐了黑水军欠缺的短处,彻底盘活关外局势。
这根本不是得了几间商铺、几仓粮草这么简单。
吕氏四代人扎根北疆,带给黑水军的,是一套外人根本摸不到、复制不了的完整根基。
吕氏上交的一大批关内通用大额银票,短期内也解决了北疆常年缺钱的难题。
此后入关采购军械、布匹、药材等紧缺物资,一路畅通无阻。
整条恰克图跨境商路交由黑水军管控,关外皮货、盐铁、药材的贸易税收年年稳定入账,给军队攒下了长久稳定的收入。
从此军队物资自给自足,不用再等拨款,也不用靠战后抢夺填补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