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费弗曼的激动(1 / 2)首席设计师
美国,普林斯顿。
查尔斯·费弗曼的家中。
阿斯彭的黄金之秋已成回忆,费弗曼一家已经结束了在那里的休假,返回了普林斯顿的家中。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将在家中休整半个月的时间,然后飞往欧洲,开启一场为期一个月的深度旅行。
书房的百叶窗半掩着,正午的阳光斑驳地洒在堆满手稿的书桌上。
费弗曼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皮椅里,手里拿着一支红笔,目光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定格在面前的最后一页论文上。
就在十分钟前,他的妻子还在门外大声提醒他:“查尔斯!我们的航班是后天的,你的行李箱到现在还是空的!这次去欧洲的旅行可是半年前就定好的,你答应过不再想那些该死的方程了!”
然而,这位菲尔兹奖得主、普林斯顿数学系的灵魂人物,此刻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妻子的抱怨。
或者说,即使听见了,那些关于“机票”、“行李”、“卢浮宫”的词汇,在他的大脑皮层里也被那个名为【带权卡尔曼估计与几何约束】的数学结构给无情地过滤掉了。
从阿斯彭到普林斯顿,这一路上的时间,他几乎全部贡献给了这篇论文。
“不可思议……真的是不可思议。”
费弗曼喃喃自语,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红笔,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这段时间以来,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完全沉浸在了这篇来自华国的论文之中,从最初的质疑,到中间的震惊,再到现在的叹服,他仿佛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第一次接触数学真理时的那种战栗感。
《关于湍流声源的稀疏表示与伴随反演的唯一性理论》。
在大多数数学家眼里,这篇论文可能讨论的只是一个工程问题,但在费弗曼这位分析学大师眼里,他看到的却是惊人的数学技巧。
“精妙……简直是精妙绝伦。”
“通常处理这类反问题,大家只会用正则化方法去凑数值解。但这个年轻人……”费弗曼将论文往前一翻,看着上面某一段复杂的推导,“他竟然引入了微局部分析中的波前集概念,精确地刻画了声波奇异性的传播路径。”
“更是利用稀疏性作为先验条件,证明了一个在特定加权空间下的唯一性定理。”
“这哪里是工程论文?完全就是一篇教科书级别的硬分析范文!”
费弗曼被震撼的,不是林叶解决了什么重大难题,而是林叶在处理具体问题时所展现出的那套纯熟无比的数学技术——傅里叶积分算子、振荡积分估计、拟微分算子……这些通常只有顶尖分析学家才能驾驭的重武器,被一个18岁的少年拿来解剖一个气动声学问题,而且用得举重若轻。
“这个林叶,绝对不仅仅是个搞应用的。”费弗曼在心中下了定论,“他对分析学的理解,比我带过的任何一个博士生都要深。”
费弗曼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登录了CPAM的审稿系统,不需要任何修改建议,也不需要任何补充说明,直接敲下了审稿意见:
【审稿意见:accept as is(直接接受)】
【评价:这是一篇将现代调和分析工具应用于反问题理论的典范之作,作者展示了令人惊叹的分析技巧。我强烈建议以最高优先级立即发表。】
点击提交。
做完这一切,费弗曼依然觉得意犹未尽,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那位CPAM资深编辑马库斯·索恩的私人号码。
“喂,马库斯。”费弗曼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罕见的兴奋,“审稿报告我已经发给你了……不是薛定谔方程的那篇,是那个叫林叶的华国天才……对,就是那篇。”
电话那头,索恩显然也听出了费弗曼情绪的异常,他笑着说道:“查尔斯,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当初我收到这篇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有你能看懂它的价值。怎么样?没有浪费你的度假时间吧?”
“浪费?不,这是我今年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费弗曼感叹道,“你没有说错,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天才。他的技巧老练得像个做了三十年分析的老头子,但思维却活跃得像个孩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给你分享一个更有趣的东西。”索恩在电话里神秘地笑了笑,“看来你这段时间闭关审稿,对外面的消息有点闭塞啊。这个叫林叶的少年,就在这两天,又干了一件大事。”
“大事?还有比这篇论文更大的事?”费弗曼不解。
“准确地说,是一场足以让整个数学界侧目的表演。”索恩说道,“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是一个视频链接,你看完就知道了。”
“哦?那我确实要看看了。”费弗曼的好奇心顿时就被勾了起来,他现在是真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天才还能够干出怎样的大事情出来。
不过在结束电话之前,索恩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薛定谔方程那篇论文……”
“我知道,我知道,到时候会完成的……”
赶快说了一句后,费弗曼便挂断电话,那篇薛定谔方程论文的趣味实在是没有林叶这篇论文带给他的高,还是等他从欧洲回来之后再看吧。
反正CPAM的论文,其中不乏一些时隔两三年才能够正式过稿的。对于一些相对普通的学者来说,写出一篇能够到顶刊的论文可能要数年的心血,而想要在顶刊上面发表论文,又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对于这类学者来说,耐心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这类“相对普通”的学者,在其他一些可能连一区都难以接触到的学者眼中,已经和大佬无异了……
当然,费弗曼这个级别的学者显然是没有心思去关心对他来说都属于普通的学者。
他好奇心满满地点开了索恩发来那个带链接的邮件。
链接指向的是油管上的一个搬运视频,显然是经过剪辑的合集版,时长有四十多分钟,而标题用英文写着:【一个数学天才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从碾压教授到主导研讨会】。
“碾压教授?主导研讨会?”
费弗曼挑了挑眉,兴趣顿时更加浓厚了,点击播放。
视频的第一部分,是上午的开场主旨报告。
画面中,那个穿着正装的少年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一个年轻学者连珠炮般的发难。
“无界算子BCH级数的收敛性……”
听到这个问题,费弗曼微微颔首。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直指工程算法的数学软肋,如果换做普通的工程学者,恐怕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然而,视频里的林叶没有丝毫迟疑。
“……引入加权图论的组合估计……Lyndon词……”
费弗曼的眼睛亮了。
“他在用纯代数的方法解决分析问题。”费弗曼惊叹,“这和他在那篇CPAM论文里处理波前集的思路如出一辙……基本功扎实得可怕!”
而随着视频继续,当看着林叶见招拆招,还能保持游刃有余的风度,费弗曼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一部分视频,向他证明了林叶拥有着完全符合那篇论文所展现出来的学术能力。
紧接着,视频进入了第二部分。
画风突变。
这一次,两人身份互换,那个曾经咄咄逼人的徐子轩站在台上,变成了报告人,一脸无奈地表示紧性缺失问题是死结,而林叶在此时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