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他们这个班的资源，放在全国都属于毫无争议的最强列。

就这样，一场班会结束，全班所有人都对他们这个班级所拥有的资源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同时也对于各自的未来，有了更大的期待。

谁能够在他们这个班上，勇争第一呢？

当然，那些在国集队中已经见识过林叶展现出来的统治力的同学们，大多数倒是觉得勇夺第二就行了。

但也还是有那么一些和最开始的苏昭宇抱着相同心思的同学，则在心中想着，吾剑未尝不利。

只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即使林叶在竞赛中的表现一直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他们也总有机会追上他，甚至是超过他。

对于这些学霸们，这样的自信他们都还是有的。

若是苏昭宇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大概会在心中一笑，道一声“年轻”。

和林叶呆两天，干碎他的第一梦。

……

工学院，湍流与复杂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

屏幕右下角的Q信图标闪烁了几下。

赵旭正在焦头烂额地整理着组会要用的PPT，他跟着他们组里面的博士生师兄孙志强打下手，像是做PPT这种差事，自然就轮到了他这样的硕士生了。

看见那个Q信图标，他随手点开了消息。

一看，原来是林叶发来的那个几KB大小的文件，以及那句留言，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把它加到通量计算的主循环里试试？”

赵旭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语。

“这师弟，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在心里嘀咕道，“OpenFOAM的底层求解器架构极其复杂，类与类之间的继承关系错综盘根。一个大一新生，虽然是个数学竞赛的优等生，但是又能懂多少编程？”

“写个几百行的补丁就敢往核心算法里插……难道就不怕编译报错炸出一屏幕的红色警告吗？”

更何况，数值耗散是RANS/LES混合模型的固有缺陷，要是加个小补丁就能解决，那还要他们这些博士硕士干什么？

“行行行，收到了。”

赵旭敷衍地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随手点击了接收。

文件被下载到了桌面的一个角落里，紧接着就被他打开的PPT窗口给覆盖了。

他根本没有去尝试编译，甚至连代码都没打开看一眼。

他现在是懒得将时间花在这上面，还不如操心一下组会时要用到的PPT呢。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两天之后。

大一新生们已然奔赴了军训基地，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在这炎热的时节，充满着热烈与昂扬。

至于湍流与复杂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气氛却比两天前更加压抑，简直像是凝固了一样。

会议室里，冯致远院长手里抓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们这几天的成果？”

冯致远把报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纸张飞散开来，滑落到几个低着头的博士生脚边。

“网格加密了三倍！计算时间增加了一倍！结果呢？！”冯致远指着投影屏幕上那依旧断断续续的涡管云图，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涡核在下游三个直径处还是散掉了！噪音频谱的高频部分还是对不上！”

“天行科技的李总工再过两天就要带团队过来了！你们让我拿这个给他看？告诉他我们的算法只能算出一堆甚至不如经验公式的垃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负责仿真组的那位博五的大师兄孙志强，此时也是一脸灰败，硬着头皮解释道：“冯老师，这确实是笛卡尔网格的结构性缺陷……我们尝试了调整耗散系数，但稍微一降，程序就发散；一加回去，涡就没了。这……这已经是现有框架下的极限了。”

“我要的不是借口！是解决办法！”冯致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今晚通宵！所有人都不许走！换迎风格式，换限制器，哪怕是用笨办法，也得给我凑出一个像样点的结果来！”

“散会！”

……

走出会议室，赵旭感觉自己的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回到工位上，他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只觉得身心俱疲。

连孙师兄都没招了，他一个硕士生又能干什么呢？

“又要通宵……”赵旭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滑动着鼠标。

虽然刚才冯致远主要是冲着博士生那些主力军发火，但是他这种硕士小卡拉米，也是要承受到溅射伤害的。

他百无聊赖地在电脑桌面右键刷新，或者是清理一下已经几乎堆满了桌面的一些无用文件，突然，鼠标光标停在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文件上。

【RotationalFluxCorre.H】

那是两天前林叶发给他的。

赵旭盯着那个文件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反正现在的算例怎么算都是死，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试试？”

当这种想法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赵旭甚至都有种自己疯了的感觉。

拿一个刚上大一的小学弟发过来的东西，尝试解决他们这个博士生师兄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真的是疯了。

“或许这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赵旭自嘲地笑了笑。

他并没有抱任何希望，纯粹是抱着一种“想看看这代码到底能报多少个错”的恶趣味心态。

他打开了求解器的源代码文件夹，按照林叶留言里的说明，将这个头文件拖了进去，然后在主程序里加了一行调用命令：

【#include“RotationalFluxCorre.H“】

接着，他在终端里输入了编译命令：【wmake】。

赵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等着屏幕上出现那熟悉的【Error】红字。

然而。

一秒，两秒，五秒……

屏幕上滚动的全是白色的编译信息，一行行代码被顺利解析、链接。

【Target“libghostFoam.so“ up to date.】

最后，一行绿色的【编译成功】提示跳了出来。

“噗——”赵旭一口水差点喷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