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碎在水面。

秦瑶从池中浮起时。

脸是红的，眼是亮的，嘴唇肿了一圈。

她靠在池壁上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水珠沿之滑下，极尽诱惑艳丽之态。

铜铃已经不响了。

被她自己扯掉扔进池底。

李仙站在池中，水淹至腰。

他没看秦瑶。

目光落在自己摊开掌心上。

五指张开。

又收拢。

神力在躯壳中运转一圈，回馈数据让他微微喜悦。

'轮海蜕变后，单一境界战力，就相当于道宫修士，五禁战力再加半禁底蕴！'

'变强了……'

“殿下……”

秦瑶声音响起。

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未尽的渴望。

“你能不能……真正的……和奴婢……来一次？”

“不能。”

李仙贤者状态。

拒绝得很果断！

转身，踏出池水。

青袍飘起，覆上他身。

头也不回地走向石阶。

秦瑶在身后，发出一声介于委屈和不甘之间的低吟，但没有追上来。

她不敢。

……

石阶尽头。

颜如玉倚在廊柱。

白衣如雪，黑发垂腰，面容在月色下冷得像一块冰。

她看着李仙走上来。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

月光把两道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颜如玉说。

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天气。

李仙没有解释。

知晓颜如玉吃醋了——哪怕是贴身侍婢。

现在要做的不是解释，是猛攻！

化被动为主动。

化防守为进攻。

他向前走了三步。

颜如玉没退。

两人之间只剩一尺之距。

月色打在她侧脸，能见耳根处极淡的红。

“公主久别重逢，甚是欢喜。”李仙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却带着一种笃定亲昵，“让我们一叙衷肠。”

颜如玉睫毛动了一下。

冷清脸上，嫣红从耳根烧过来，极快，快到若非源天神眼根本捕捉不到。

她没接话。

她盯着他的眼睛。

三息。

银白仙气与那股暗沉魔意在他周身交织，圣洁中裹着魔性，如烈酒浇在冰面上，香醇醉人。

体内。

在躁动。

在叫嚣。

要靠近这具躯体。

颜如玉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那抹不受控制的波动。

“……衷肠？”

“与秦瑶叙完，再来叙我的？”

李仙没等她想清楚。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腕骨纤细，脉搏快了半拍。

“玉儿……”

“你的脉搏在说实话。”

颜如玉抬眸瞪他。

寒潭碎了一角。

李仙不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攥住手腕，大步往公主寝殿中走。

“放——”

禁制落下。

三重阵法叠加，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

殿内。

两人道韵交融。

异象破殿而出。

混沌青莲摇曳，莲叶舒展，莲蕊颤动，似在迎接一场久别甘露。

仙王虚影盘坐莲海正中，周身道气流转，衣袂无风自动，混沌青莲挪动根须缠绕仙王脚踝，花苞在道韵冲击中一点一点绽开。

李仙低头，额抵她额，鼻尖碰鼻尖。

呼吸交缠。

颜如玉没有抗拒太久。

妖族公主道基比半年前深厚一截。

可妖族驸马体质多次蜕变，王体筋骨神脉重铸。

连恒宇经“第五极”之奥妙。

都已涉及……

那是传说中存于幻想、真假难辨的第五极，与四肢大极共鸣，肉身强度早已越出同阶桎梏。

三巡过后。

颜如玉再难维持惯常清冷。

异象。

青莲在颤。

承接从上方洒落的银白仙雾。

叶片上露珠滑落，溅入虚空，化作点点碧光。

更高处，一尊仙王虚影端坐云端，手托日月，俯瞰人间。

虚影身侧，妖冶花树悄然绽放，花枝攀上仙王肩头，花瓣落了满地。

仙王戏花仙。

又三巡后。

“……够了。”

颜如玉声音带着明显沙意。

是克制到最后一刻，仍然克制不住的那种。

李仙没停。

化龙二变的精力。

恒宇经淬炼后的‘第五极’。

阴阳苦海翻倍续航、诸多本源的积累。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效果何等恐怖，简直就是永动机。

“真的……够……”

“公主说的是'还不够'？”

“李、仙！”

“再说一遍？”

“……”

他低头。

看着她冰雪化水的神情，道：

“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她抬手推他胸口——

推了个寂寞。

此时。

妖族公主

冷清全无。

冰雪化了。

春水泊泊。

伏在锦榻上。

青丝散乱，发饰早不知去了哪里，肩背上泛着薄汗与红晕。

颜如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侧过脸，用几乎气音的声量说：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