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收入苦海。

随后两人盘坐阴阳神图前，闭目感悟。

阳煞与阴煞的交替有规律。

每隔一段时间。

图会出现短暂失衡。

阴煞退潮，“孤阳”独存……

等。

半个时辰后。

“走！”

两人暴起，身形掠入孤阳间隙。

阳煞灼烧石衣表面，源天阵纹运转，吞噬热量。

冲过。

安然抵达紫山宫殿群。

青玉为阶，白玉为门。

殿宇皆由古玉雕成，寂寥如广寒月宫。

两人接连穿过数座空殿，在尽头发现十几阶血玉石阶，通往幽深通道。

通道壁上密麻刻字，年代跨越数万年。

四千年前：

姜太虚误入此山，探其究竟。

刻痕苍劲，如王者亲临。

七万年前：

古天舒经此。

寥寥几字，刻痕最深最重，道韵不散。

万年前：

瑶池杨怡，寻源天师张林入魔山。

行字柔婉，最后“山”字收锋急促，仿佛写到一半听见什么，匆忙收笔。

最底下一行。

刻痕最浅，修为最弱。

千年前：张继业入帝山。

张继业。

张五爷先祖。

李仙收回目光。

两人继续深入。

前方地形复杂，大洞套小洞，岔路无数。

李仙手持石星盘，源珠旋转，指引方向。

不知何时。

有魔性力量出现。

不是物理性的攻击。

是精神层面的召唤。

低沉、蛊惑、不可抗拒。

叶凡额头青筋浮起，口诵灵宝渡人经。

李仙同样默念，混沌磨盘运转，碾碎渗人魔音。

一处岩洞。

七具白骨整齐排列地上。

骨质泛玉。

王者所留。

李仙蹲下。

将之收入苦海。

收取瞬间，魔性力量骤增。

召唤声。

几乎变成了咆哮。

李仙循源头望去。

古矿尽头，紫色玉璧，光滑如镜。

璧映兽影，独角六臂，背生双翼，遍体鳞片。

太古生灵。

恐怖身影旁。

透出另一道身影。

干枯，白发披散，衣衫褴褛。

极其虚弱极其苍老。

断断续续。

气若游丝。

声音穿出：

“你们……是……”

长久停顿。

“……活人？”

李仙与叶凡对视。

声音又响，每字之间隔漫长沉默。

“我……”

“姜太虚。”

“困……此处……”

“四千年。”

“那东西……太古封印的凶物……”

“散发恶念……无形无质……”

“幸而……尚未醒转。”

说完。

良久沉默。

李仙没催促，盯着那尊独角六臂身影。

四千年前，姜太虚入山时，至少仙三斩道，如今必然触及半圣。

那尊太古凶物能将他困死。

必然是圣贤级！

休息片刻，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与姜家……”

“算远房亲戚。”

李仙开口：

“我二人来自洪荒古星，那里有一位绝世人物，名为炎帝，疑似恒宇大帝三世身。我们是炎黄子嗣，与北斗姜家勉强算是同宗。”

叶凡补充：

“我曾帮过姜家这一代太阴体。”

两人默契，绝口不提屠戮骑士、茅坑镇压之事。

姜太虚呼吸促了些，想说什么，又觉得此时此刻说什么，又毫无意义。

“我……困此多年……本源枯竭……”

声音带了不甘。

“斗字秘……斗战圣法……毕生所悟……”

“实在不忍……令此法失传。”

话音未落。

玉璧内。

枯瘦身影颤巍站起。

双臂展开，摆出一个起手式。

摆完，姜太虚仰头栽倒，可怜一代神王，如此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