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域五层。

金焰翻涌如潮。

姬碧月蜷缩在地。

碧裙撕裂大半，肌肤遍布灼痕。

绿叶禁器碎成齑粉，护体神光荡然无存。

叶凡收回玄黄鼎，气血化作金链，将其禁锢。

姬惠残骸还在十丈外冒烟。

死透了。

李仙走来。

低头看了眼姬碧月。

姬碧月抬起脸，水光潋滟的大眼睛里，凌厉之色褪得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柔弱矫揉求饶之色。

她眨眼，释放媚术。

啪。

李仙一巴掌。

拍她腰下浑圆，毫不客气。

姬碧月闷哼。

身子一颤，望向李仙。

媚眼如丝，嘴角勾起娇媚笑意。

方才那个睥睨天下的姬家大月亮。

此刻乖顺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态度转得真快……”

李仙蹲下来。

手指捏姬碧月下巴左右晃了晃，语气轻佻：

“比你那个堂妹识趣多了，某只小月亮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女奴身份，天天龇牙咬人。”

姬碧月呼吸一滞。

她听懂了。

犹豫了三息。

表示对不起祖宗了：

“奴……奴家愿为公子效劳。”

声音柔媚入骨。

身躯顺势一扭。

半边衣衫滑落，露出大片白腻。

水光潋滟的眸子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恭顺。

不是真怯。

是算计。

姬碧月心里门清——

她在火域。

打不过，逃不掉。

生死危机时刻。

唯一筹码就是这副皮囊。

只要拖住时间，等姬家发现追兵失联派出更强人来，一切都能翻盘。

“公子饶命，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她说着。

腰肢又扭了扭。

碧裙再滑几分。

莹肤如玉，美不胜收。

荒古姬家大小姐，如此做派。

谁能忍住不看？

李仙歪头看了两息。

叶凡站在一旁，目光诚实扫荡数圈。

两个男人的视线都很直白。

白~

姬碧月捕捉到了。

扭得更起劲了。

衣衫半解，腰肢软成水蛇，碧裙堪堪挂在肩头，欲坠不坠，极尽诱惑。

“嗯。”

李仙点头。

做出评价：“真是骚气。”

叶凡在旁边比了个手势，语气认真：

“在地球坐台，一晚上起码这个数。”

李仙看看他比划手势，若有所思：“那给你做丫鬟暖被窝？”

叶凡立刻摆手，面露嫌弃：

“不要。”

“那就给庞博。”李仙站起，“那家伙肯定乐意。上回我在桃花谷见他，正跟十几个女妖精厮混，这种货色多一个两个的，他眼皮都不会多抬半下。”

姬碧月媚态僵住了。

笑容凝固脸上，像被泼了盆冰水。

她堂堂荒古姬家嫡女，南域两大明月之一，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万众瞩目、男修争相讨好？

而今——

被两个野修评头论足。

还被嫌弃了。

屈辱感从胸腔炸开，波峦起伏。

姬家大月亮蜷缩地上，死死咬下唇，恨不得画个圈圈把两人诅咒死。

李仙没给她自怜时间。

取出一叠空白玉简，丢在姬碧月面前。

“默写，虚空经，加上你会的所有虚空秘术，一字不差。”

姬碧月猛地抬头：

“你——”

“你堂妹写过。”李仙打断她，笑容温和，“当时是蹲在茅坑边上写的，我们叫她茅坑仙子。你要是不乐意用玉简，我也可以找个茅坑，把你沉下去。”

姬碧月整个人都懵了。

'姬紫月……茅坑仙子？'

'……沉下去？'

那个从小跟她争宠、被她视为眼中钉的堂妹，居然也遭过这种罪？

屈辱感淡了几分。

甚至生出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她咬着牙。

拿起玉简，开始默写。

‘贱货……’

半个时辰后。

李仙和叶凡并肩审阅。

“小半篇虚空经，内容、深度都不如姬紫月。”叶凡皱眉。

“秘术倒是多了几门。”李仙翻看玉简，“虚空雷电、太虚罡气、虚空遁法、大裂斩……起步大圣级，聊胜于无吧。”

将玉简收好。

他转头看姬碧月。

“姬家域门在哪？我们要用。”

姬碧月眼珠一转。

压下心底算盘，柔声道：

“奴家知道，愿为公子带路……”

太乖了。

不正常。

李仙笑了笑。

不在乎。

紫铜铃飞出。

铜铃摄光，将姬碧月卷入其中。

“先关着。”

李仙将紫铜铃系在腰间。

又与叶凡分头行动，各自收取大量火焰封存，而后悄然从火域后方撤离。

……

火域边缘。

枯黄荒原。

刚踏出，李仙脚步一顿。

前方三百丈外，枯死铁桦树下。

两座新垒土包。

土包前各插一根树枝，树枝上绑着两条布条。

一条白色。

另一条也是白色。

布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讨厌鬼之墓”。

“小叶子之墓”。

紫衣少女蹲在土包前。

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抽一抽的。

姬家小月亮。

姬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