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石洞。

叶凡蜷缩角落。

铁链贯身，血凝成壳。

一层叠一层，新伤压旧伤，但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

石门开了。

脚步不重。

他没睁眼。

“小子，别装死。”

苍老声音响起，带着股腐朽药味。

韩易河走入石室，灰袍，枯瘦，面如槁木。

一个被岁月和丹毒同时啃噬到油尽灯枯的老怪物。

他低头看向叶凡，桀桀怪笑：

“荒古圣体本源雄厚，才抽几个月血，死不了的。”

叶凡睁眼。

瞳孔没有光。

韩易河笑了。

黑齿之间，舌头蠕动。

“听说了吗？你那个兄弟，李仙。”

叶凡眼皮跳了一下。

“逆天杀了我摇光一位仙台太上长老，一剑毙命。”

韩易河啧了声：

“妖孽啊，真是妖孽啊……”

他蹲下身。

凑近看叶凡的脸。

“我知你们关系莫逆，他迟早会来找你。”

“所以，托他的福，你要死了……”

他站起。

取出黑玉匣。

打开。

匣内放着诸多灵药。

每株都属灵珍，光华流转，药香扑鼻。

韩易河逐一拿起。

像展示般，给叶凡介绍：

“五百年结一粒的乌玉神莲莲子。”

“千年不见阳光的青玉雪莲果实。”

“九叶凤凰草，传说沾过凰血才能生长。”

“还有，紫参宝血、龙涎琥珀、青龙灵藤……”

韩易河将最后一株灵药放下，声音变得很轻，很慢：

“本来，只需炼一炉还阳丹续命就够了……”

“但你服过圣果，饮过神泉，精华渗在骨髓和血液里，比任何灵药都珍贵。”

黑齿咧开，他嗬嗬低笑：

“何必浪费呢？”

叶凡重新闭上眼。

不是绝望。

是在忍。

韩易河不管。

抓起叶凡，玄铁锁链应声断裂。

不是叶凡挣断，是韩易河主动解开。

石室中央。

矗立一尊青铜药鼎。

三足双耳，壁面刻模糊药纹。

鼎内盛满药浆，数百斤百草液。

韩易河将叶凡丢进药鼎，碧绿药浆没其胸口。

冰凉。

又带微热灼感。

两种矛盾温度侵入肌肤。

“小子，别怪我心狠。”

韩易河抽出黑铁匕首，语气起伏：

“这几个月，我喂你多少灵草灵药，供你壮血生髓，彼岸蜕变，如今，一切都要还回来的。”

话落。

匕首刺入叶凡左臂。

贯穿。

他闷哼一声，牙关咬死。

第二刀，右臂。

第三刀，左腿。

第四刀，右腿。

韩易河的手很稳。

刀刀刺穿大动脉，让鲜血流出。

最后一刀。

匕首刺入胸膛，凿穿心脏。

“疼吧？”

叶凡身体弓起，喉咙发出嘶哑闷声。

圣血流逝。

百草浆液生机涌入。

维持一种诡异平衡：不让叶凡死，也不让他好受。

接着，韩易河将乌玉莲子、青玉雪莲、凤凰草等诸多灵珍依次投入。

灵药落入，绽放耀光。

药力弥漫，整座石室都在嗡鸣。

“咣——”

青铜鼎盖合上。

韩易河蹲在鼎前，双手按地。

地面裂开缝隙，乳白火煞涌出，鼎身符纹亮光。

……

鼎内。

黑暗。

药浆沸腾

意识开始模糊。

叶凡瞳孔逐渐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