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看了她一眼。

“涨价？”

“宝轻，君意贵。”

她秀发披散下来，面纱褪去，双眸含春，滴滴答答，朱唇轻启。

“公子，妙依还想要……”

少女声音尾调上扬，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娇蛮。

李仙沉默一息。

然后，他伸手。

鏖战三巡。

……

当夜。

北域圣城外。

妙欲庵隐秘别院。

不挂牌匾，不设阵旗。

从外看就是普通的荒山庄子。

庄子地下，有一条通往西漠青菱寺的传送路线……

十几个玄玉台。

连珠成线，构建而成。

这是妙欲庵经营数百年的暗线。

专供庵中高层往返西漠佛门总坛，从未对外人开放过。

今夜破例。

寝宫中，珍肴美酒铺满桌。

宝果，神兽脯、灵妙杯、琼浆玉液……

比矿场石屋里那顿，规格高了十倍不止。

安妙依秀发如瀑，娇艳欲滴。

她知道明日就要分别。

频频举杯，杯杯见底。

灵酒入喉，肌肤泛起粉红莹光，双颊如染胭脂，眸中水光潋滟。

东荒第三美人沾了酒意。

那种风情非刻意为之，而是由内而外溢出来。

不远处……

是白玉床榻。

挂着粉红纱帐。

不多时——

两人滚落其上。

纱帐朦胧，闪烁迷乱光影。

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翌日。

西漠，青菱寺，域门。

晨光熹微，荒漠戈壁上风沙漫天。

古朴石门矗立在沙丘之间，门楣上刻着梵文，石面斑驳，门框内空间道韵缓缓流转……域门尚存，可通南域。

李仙站在域门前。

换了身干净的灰色粗布袍子。

面容清朗俊逸，紫金双瞳在晨光中泛淡淡流光。

身后三步。

安妙依静静立着。

面纱重新覆上，遮住倾世容颜。

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眸子，望着他背影。

风沙吹动她裙摆。

“妙欲庵在南域有一处香堂。”

她开口，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公子若有一日在南域想妙依了，记得传讯唤我。”

李仙脚步顿了一下。

风沙灌入袍袖，他没回头：

“好。”

一个字。

干脆利落。

安妙依睫毛颤颤。

她没有再说别的。

没有叮嘱保重。

没有依依不舍的缠绵，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赌徒不说再见。

只说，

下次见。

李仙抬脚。

踏入域门。

空间吞没他的身影。

安妙依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沙越来越大，吹得白衣猎猎。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雪玉立于荒漠中。

直到身后传来妙欲庵主声音。

“回了。”

安妙依转身。

纱后目光，已恢复往日清冷、淡漠，一丝波澜都无。

“师父，弟子想闭关。”

“重修涅槃经？”

“嗯。”

安妙依低头，声音平静：“还有道经轮海篇。”

庵主深深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入风沙中。

安妙依跟在后面，步履从容。

她没有回头再看域门。

红尘炼心。

不外如是。

……

域门通道中。

空间湍流翻涌。

李仙穿行虚空，岑老气息如影随形。

他闭眼，脑中快速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南域。

颜如玉。

荒古禁地。

太玄门星峰。

'四极秘境……该破了。'

他睁开眼。

虚空通道尽头。

南域天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