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故人,各论各的(1 / 2)静静的海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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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聊胜于无、有枣没枣搂一竿子的心态,陈向北还是决定去拜访一下那位萨满,看看她是否知道些关于灌溉设施的信息。

这天上午,送完格瓦斯后,陈向北和娜斯佳顺道拐去了提壶镇东侧。

老太太住在镇子东边,陈向北还是头一回来。

从外观上看,她的宅子跟周围的对比起来,相当体面,经济条件应该不错。

据瓦尔瓦拉大姐说,她已经从海南回来了。这位大姐在镇上开店,消息灵通——虽然她的消息常常是“知道一点,又没那么清楚”。

但好歹提供了线索。

陈向北两人来到门前,立刻就察觉到了萨满家的不同。

门缝里飘出一股燃香的气味,淡淡的檀香,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草木气息。

烧香拜佛的时候,就是这种气味,陈向北非常熟悉。

“别担心,不是东西烧糊了,这是某种萨满仪式。”

“我没担心呀~”娜斯佳随后问道:“陈,一会我该用中文还是俄文跟她打招呼?我最近一直在练习中文,想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语言确实是在练习中提升最快。

当然,有系统辅助的人除外。

陈向北想了想,说:“你可以试试用中文跟她打招呼。如果她听不懂,我再帮你翻译。不过,我觉得她很可能会说俄语,否则怎么在这边做生意(给人看事儿)呢?”

娜斯佳点了点头,上前敲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

没等宅子里面的人回答,陈向北先小声问她:

“你不是说好用中文吗?”

娜斯佳摸了摸头发:“这几个字我还没学会....”

她目前还停留在“你好”“谢谢”这些基础短语的阶段。总之,也算是迈出了沟通练习的第一步。

门里果然有人。

正如瓦尔瓦拉大姐所说,萨满已经回来住了,正在家里鼓捣上香、请仙的事。

一听到娜斯佳的声音,里面一个稍显年长的声音,立马业务熟练地切换成带点中式味道的俄文:

“姑娘来啦?快请进!”

萨满迎了出来。

于是,陈向北看到,一位烫着卷发、体态丰腴,眼神犀利,披着貂、裹着皮草的,五十多岁的年长女士。

标准的貂皮大姨形象。

儿这位大姨开门看到除了娜斯佳之外,还有个华人小伙,也有些惊讶。

一面招呼着两人进来,夸赞娜斯佳长得漂亮,也跟陈向北客套一句:“看你眼熟,小伙子。”

貂皮大姨嘴上“叭叭叭”跟机关枪似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会东拉一会西扯。

虽然说的是俄语,但娜斯佳已经有点懵逼的状态了,憋了半天的练习话术,最后只说了句:“你、你好”。

“姑娘还会说汉语啊!”貂皮大姨笑了笑,当然还是用俄语沟通:

“是想看什么事?姻缘、财运,还是家里不顺?”

娜斯佳摇摇头,又点点头,总算恢复过来:

“是他!”

陈向北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您好,阿姨。我姓陈,在附近经营农场地。”

“我姓孙,在这边给人看看事儿,”孙芸示意陈向北两人在沙发坐下:“我就说,很少有毛子来找我看事的。”

陈向北微笑,把带来的农场特产——几瓶格瓦斯和顺手买的红肠放在桌上,开始胡诌:

“听说您看得挺准,我这带点自己农场做的东西,您尝尝。”

首先,陈向北没听人说她看得准,其次,红肠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做的。

但貂皮大姨孙芸觉得:“小伙子真懂事。”

陈向北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孙姨,我在找农场里面以前的一条老水渠,不知道藏在哪儿了。您要是有谱,就指点指点我。”

一听这话,她的业务水平立刻上线了。

孙芸直接给陈向北安排了一套成体系的解决办法:

“诶呀,你这水渠啊,底下可能有‘东西’堵着,我建议你......”在出马的思路里,摊上事儿无非就那么几招:先砍树,再改门,实在不行就迁坟。

陈向北听得直摇头:

“大姨,咱俩都老乡,这套理论骗不了我,根本行不通。”

他想了想农场之前的状况——不该种在西伯利亚的杨桃树,建到一半的烂尾楼、

索性直接问:“您老是不是以前给老陈农场也看过事?”

孙芸眨了眨眼,仔细打量起陈向北,吸了一口气:

“你难道是陈克森的孙子?”

陈向北点头:“对,就是我。”

孙芸站起来,靠在香台上叼起烟卷:“那没辙了,还是老熟人,那我可以给你个优惠,少收你点香火钱。”

陈向北忍不住笑了,又问:

“阿姨,我家农场门口那棵杨桃树,是不是您给种的?”

孙芸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陈向北继续追问:“还有那个烂尾的厂房,是不是也跟您有关系?”

孙芸这下彻底不装了。她把烟一掐,靠在香台上,缓缓吐出一句话:“孩子,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一声后奶。”

这下轮到陈向北愣住了。

穿越过来有个爷爷不说,原来这儿还藏着个后奶奶?

陈向北明明记得记忆里面没有什么亲人了。

而且什么叫后奶奶啊?合着这位大姨,竟然是老陈克森在远东这边的情人!这关系实在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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