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斯佳抖落掉球果上覆盖的积雪，撕下那些已经枯黄衰败的叶子。

那个啤酒花球果露出了里面的形状，长得有点像桑葚，也可以形容为缩小版的葡萄。

她轻轻闻了闻，随后评价道：

“几乎没什么味了，感觉一捏就碎。”

毛妹的鼻子是很灵敏的，陈向北也轻轻接过手中把玩了一下。

在自然条件中，啤酒花成熟后若不经过采摘，也只有几十天的时间能保证风味不太消散。

但眼前这株啤酒花，经历了至少半年的时间。

又是自然风干，又是氧化，它的风味早已丧失殆尽了。

不过，作为纪念品或装饰，倒是不错的东西。

娜斯佳摘了几个，小心装进了瓶子里。

“我给你挑几个品相好一点的。”

整理好野生啤酒花地块的收获，陈向北看了看时间，进度其实并不算快。

汽车在路上不能开得太快，人下来探索时，进度就更慢了。

但有了这样的收获，此行已是不虚。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继续观察着可能有异状的积雪。

地下水带有高于0度的水涌出来，一定会在地面的冰面或雪层上展现一些迹象。比如颜色发黄、变得湿漉漉的地方。

尽管变色的雪，也可能是其他动物的粪便所致，但仍然是很好的搜索方向。

陈向北于是和娜斯佳，以及两只小狗，继续向下一处探索。

......

在制止了皮尔森和维耶娜追逐一只当地不知名品种的野鸡之后，陈向北终于在一个山脚下发现了一处非常可疑的积雪。

这里，首先周围有动物的粪便和足迹，其次，又出现了湿塌塌的痕迹。

那种【钓鱼人】对水文信息的直觉感应，再次变得强烈起来。

陈向北隐隐约约觉得，如果说有可能发现泉眼的话，很有可能就是这里了。

于是，陈向北和娜斯佳拿来铁锹和镐，开始在这里施工作业。

乌苏里斯克的冬季相对较冷，夜间也有零下一、二十度的低温。

泉眼被封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表层是积雪，中间是一层冰壳，最底下才是没有被冻结实、仍然有活水的泉水。

这样一个三层的结构，如果不凿开的话，根本看不出里面有没有水。

皮尔森和维耶娜也颇有工作小狗的干劲，帮忙用爪子扒拉雪。“唰唰唰”的雪花像沙子一样在空中飞舞。

该说不说，它们俩的效率甚至比娜斯佳和陈向北还高。

“狗刨还是专业一些呀。”陈向北笑了笑。

“好狗~”娜斯佳鼓励道。

扫除表面积较厚的雪后，陈向北用冰镐“咔哒”一声戳了下去，戳在了冰面上。

一声比较清脆的声音传来，镐头拿出来后，有些湿润。

陈向北和娜斯佳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出了对方眼中兴奋的神色。

娜斯佳说道：“底下有水，这里一定有水！”

于是两人站到稍微安全点的位置，找了块硬朗结实的岩石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刨开这里的冰壳。

因为不知道底下多深的地方会是大石头块，陈向北也没敢贸然把冰钻怼上去。

虽然没有明确冰钻的来历。

但陈向北隐隐约约也知道个差不多的答案。

总之，在废了一阵功夫之后，潺潺的水流从冰缝隙里咕噜咕噜地冒了出来。

因为带着温差，流出来的水似乎也带出一丝热气。

陈向北不禁面露微笑：看着水从里面流出来的感觉太妙了。

娜斯佳俯下身，认真查看后说道：“石头缝，这里似乎就是泉眼，陈！”

陈向北抓紧时间，在冰面重新冻结，或者被污染之前，用采样器将水样取了上来。

实验室的要求相对繁杂一些，有塑料瓶、棕色玻璃瓶、塑料袋。

娜斯佳帮忙把东西拿出来时吐槽：

“这和我们卖啤酒、格瓦斯的瓶瓶罐罐也差不多了。”

“他们也挺讲究。”陈向北对娜斯佳说道。

毛妹在陈向北采完样之后，拿出空杯子，也往里面接起了水，她热情地问陈向北：

“陈，你要不要喝，我先帮你盛一杯。”

今天的鉴定已经用过了，陈向北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食用或饮用任何野外的食物以及不明水源。

“我还不渴。”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渴。”虽然娜斯佳这样说着，但她还是打了一瓶。

然后跟陈向北说交代起昨天的事。

原来克里姆已经跟他妹妹谈好了充当后援的小条件：如果找到山泉水的话，要记得给他打一瓶，他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