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照片却生了根似的，始终浮现在她的眼前，怎么也退不下去。

照片上路明非和楚子涵深情拥吻的画面，以及夹在中间的苏晓樯，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她的心脏。

柳淼淼脸上的不甘之色逐渐转化为羡慕、嫉妒，脑海里不断幻想着将照片上的苏晓樯替换成她的模样。

随着她心绪的逐渐起伏，琴声也跟着起起落落，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她此刻复杂的心情在通过琴声诉说着。

好在，渐渐地，她似乎在这不断弹奏的过程中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琴声开始变得逐渐有序起来，并充满灵性。

一曲终了，琴房里只剩下滴落的水打在地上的轻微声，这声音也在片刻之后渐渐消失，整个琴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柳淼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趴在那合上的钢琴盖上，胸脯微微起伏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她轻轻坐直身子，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找到楚子涵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去了消息。

‘子航，我也可以的。’简短的几个字，却饱含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与期待。

发完消息后，柳淼淼静静地等着回复，眼神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只要这样盯着，就能立刻收到楚子涵的回应似的。

可她等了一阵，手机却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柳淼淼眼中满是失落，她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开始收拾起琴房地面。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心中的烦躁感，发泄后，依旧挥之不去。

......

房间中，楚天娇侧躺在床上，怀抱紧紧搂着同样侧躺的楚子涵，仿佛要将这五年缺失的母爱在这一刻全部弥补回来。

楚天娇手中拿着楚子涵的手机，纤细手指在屏幕上轻快滑动，看着楚子涵和柳淼淼的聊天记录以及柳淼淼QQ空间中发的美照。

“不愧是我女儿，都不用追，就有一个美得冒泡的钢琴美少女贴上来。”楚天娇看着照片中或浅笑嫣然、或优雅抚琴的柳淼淼，啧啧称奇。

她只是消失了五年，但看着柳淼淼发来的请求一起玩耍的逆天发言，一时间竟有种隔绝于世、跟不上时代的感觉。

“妈。”楚子涵语气无奈，“我只是假装成男生，而不是真的是男生。”

“这有什么？”楚天娇语气并不在意，“柳淼淼说得没错呀，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嘛。”

她眼神豁达，感情的事儿哪有那么多规矩，尤其是对于混血种来说，本就与常人不同。

“况且，混血种和女生也是能生孩子的。”楚天娇特意强调道，“世俗的枷锁，对于混血种来说，不必在意的啦。”

楚天娇说着，手指快速按动手机屏幕，已然编辑出了一条消息，‘明早八点，仕兰教堂一起做礼拜？’

发送键就在指尖下，她只要轻轻一按，这条消息就会发出去。

“妈！别。”楚子涵见状，刚想伸手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她顿时气恼不已，抬头看向楚天娇，可看着母亲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又实在不忍责怪。

“我有路明非了，和柳淼淼是不可能的。”楚子涵语气坚定。

“路明非就一个，多接触接触，没错的。”楚天娇下巴轻轻点在楚子涵的头顶，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坚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