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红旗-9B在目标急转后，做了约四十度的航向修正，以更陡的角度切入那架F-16的俯冲路径，在距离目标约五米处引爆。

爆炸将F-16的右翼从翼根处撕裂，右翼在脱离后翻转着向地面坠落，断裂面的金属和复合材料呈现出参差不齐的暗色断面。

燃油从破损的管路中喷出后，在高速气流中形成了一道持续扩散的灰白色雾状尾迹。

机身在失去右翼后，以不可控的滚转姿态开始下降，每秒旋转约两圈。

座舱内的飞行员在被爆炸冲击震得短暂失聪后，发现操纵杆已经完全失去了响应。

右翼的缺失，让机身处于不可挽回的不平衡状态。

于是，他在高度降至约四千米时启动了弹射程序，座舱盖在爆破索的切割下碎裂成几片，弹射座椅在零延迟下将他推向高空，降落伞在约三秒后展开。

他在降落伞下看着自己驾驶的F-16残骸以越来越快的旋转速度向地面坠落，在撞击地面时炸开了一团持续燃烧的火球，把周围的沙土地面烧成了一层暗褐色的玻璃质薄壳。

紧接着，第三枚红旗-9B导弹锁定了敌方编队中最右侧的那架F-16。

这架战斗机的飞行员已经在通讯频道听到了两个队员的惨烈结局。

他在听到第一架飞行员弹射后的急促呼吸声和第二架飞行员在弹射前那句“右翼没了”的通报时，感到一阵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正沿着他的后背向上爬升。

他没有做剧烈机动，也没有释放电子干扰，而是做了一个快速的水平转向。

他把航线从原定的切入方向偏转了约六十度，试图利用航向变化脱离导弹的预测拦截区间，同时以最大速度向东南方向加速，速度从零点八马赫提升到了一马赫以上。

他的左手在油门杆上稳稳地保持着加力位置的微调，右手在操纵杆上做着持续的修正，每一次修正的幅度都被控制在保持飞行稳定的最小范围内。

然而，导弹在探测到目标改变航向后，做了一次弹道修正，以更大的倾斜角切入目标的新航线，速度在修正过程中几乎没有衰减。

雷达告警系统在导弹距离约二十公里时发出了持续的高频尖啸，第三架F-16的飞行员在听到那声尖啸时做了一个在高过载持续飞行中极难完成的急转弯。

他的右手在操纵杆上完成了一次向右侧的极限拉动，左腿猛踩方向舵，机身承受超过八G的过载。

抗荷服在那一瞬间以最高压力值充气，把血液从下肢压回胸腔和头部，但他的视野边缘还是出现了一层暗灰色的斑块，持续了大约两秒后才缓慢消退。

完成急转后，他快速扫了一眼雷达屏幕。

锁定他的导弹的符号，距离他只有约十二公里了，并且正以不断加速的态势向他逼近，数字每刷新一次，距离就缩短大约三百米。

他的座舱内响起了第二层告警：导弹进入末端制导阶段，距离不足十公里。

最终，锁定他的红旗导弹在距离飞机约八米处引爆。

爆炸在F-16的左翼根部撕开了一个破口，蒙皮被撕裂了约一平方米的面积。

内部的翼肋和桁架在冲击中断裂了几根，左翼的升力系数在那次损伤后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四十，机身在偏航和滚转中开始持续摆动。

他的左手在座舱中快速调整了燃油泵的分配，试图通过调整左右两侧引擎的推力差来补偿左翼升力损失造成的偏航，同时用右手在操纵杆上做了一组精细的横向修正输入。

但在做完第三组修正后，左侧引擎吸入了一片来自破口处的金属碎片，开始出现间歇性的喘振。

推力输出在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九十之间不规则地波动，机身的摆动幅度从五度扩大到了十五度。

他被迫将左侧引擎的推力降至百分之五十，让右侧引擎保持百分之九十的输出，以维持不对称推力下的基本稳定。

自此，奔袭而来的四架F-16战斗机，一架确认击落，一架确认击毁，一架受创丧失完整战力，只剩一架完好无损的。

随后，那架受创丧失完整战力的F-16和最后一家完好无损的F-16，改变了原来的编队形态和任务方向。

它们不再向建筑群方向推进，而是以各约三十五度的偏转角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分散脱离。

那架受创的F-16飞行员在做出向南俯冲脱离的决定时，手指在操纵杆上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颤抖压下去，然后把机头向下压了约十五度，让机身向低空俯冲。

可就在这两架F-16完成分散脱离方向的同一时刻，巴基斯坦空军的JF-17飞行编队从北侧空域以高度差切入。

两架JF-17以约四千米的高度、零点九马赫的速度锁定了正在向东南方向脱离的受创F-16。

该机的飞行员从雷达屏幕上看到了两个正在快速接近的信号，他的手指在油门杆上推到了加力的极限位置，试图利用最大速度拉开距离。

然而，JF-17编队在进入有效射程后，就各自释放了一枚中距空空导弹。

两枚导弹以约零点五秒的间隔离开挂载架，在高空中以超音速向那架F-16的尾部方向飞去。

F-16的雷达告警系统发出了持续不间断的尖啸，飞行员用右手在面板上快速释放了一组箔条干扰丝和红外诱饵弹。

箔条在机身后方散开，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微粒幕墙，诱饵弹以放射状散布在机身周围，燃烧的镁光在晨光中形成了十几道短暂的光弧。

值得一提的是，一枚导弹的导引头被诱饵弹短暂地吸引偏离了约十度，从F-16机头前方约三十米处飞过，在更远的空域中自毁了。

但另一枚导弹在接近到约两公里时穿透了干扰幕，导引头锁定了左侧引擎持续喷出的热辐射信号，在距离目标约六米处引爆。

破片散布面击穿了那架F-16的尾部发动机舱和水平尾翼的控制线路，左侧引擎在爆炸冲击中完全熄火，尾喷口的火焰在零点几秒内从明亮的橙红色变成了暗灰色然后熄灭。

机身在失去左侧推力后以向右侧的不可控滚转姿态下降，座舱内部响起了多重告警：引擎故障、液压系统压力下降、操纵面响应失效……

飞行员在高度降至约三千米时启动了弹射程序，降落伞在晨光中展开。

那架F-16的残骸在无人控制的状态下继续滑行了约十公里后坠毁在戈壁地表上，撞击点升起了一道持续燃烧的黑色烟柱，火势在燃油持续泄漏的推动下蔓延到了周围约二十米的范围内。

另一边，向南方俯冲脱离的F-16是敌方编队仅剩的一架保持相对完整战力的战斗机。

它的飞行员在听到第一架和第二架僚机被击落的连续通报时，感到一阵从胃部升起的不适感正在向胸腔蔓延。

他曾经在演习中经历过数次“被击落”的模拟，但那些模拟都是从雷达屏幕上看到象征性的符号消失，而这一次，是他亲眼看到自己编队的飞机在十分钟内变成了三团正在坠落的火球。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攥紧了一次又松开，反复了三遍，然后把油门推到加力，让机身以接近一马赫的速度低空向南方俯冲脱离。

F-16在低空以约零点七马赫的速度，利用地形遮挡做持续的规避飞行。

机身紧贴着丘陵地带的起伏，高度在五十米到一百五十米之间不规则地波动着。

巴基斯坦空军的两架JF-17在完成对第一架目标攻击后，转向向南方向，追击这最后一架F-16。

但在低空复杂地形中，中距空空导弹的有效锁定距离大幅降低。

地面杂波和地形遮挡使得雷达回波中不断混入虚假信号，JF-17编队需要维持在二十公里以内才能完成对目标的可靠锁定和发射。

与此同时，郑毅在建筑群的掩体中听到了外部战场态势通报的实时更新。

他蹲在承重柱的侧面，目光在通讯频道中快速完成了一次判断。

敌方四架F-16，两架被红旗-9B确认击落，一架被红旗-9B击伤后由JF-17确认击落，最后一架正在向南方向低空俯冲脱离，试图利用地形遮挡规避追击。

思考片刻后，郑毅侧过头，对着通讯频道说了一句话。

“希琳，我们的攻击型和自杀式无人机有没有介入空战的可能，能不能帮助JF-17的飞行编队彻底打掉剩下的那架敌方战斗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拍。

然后希琳的声音传回来，带着一种在听到一个违反常规的提议后快速进行风险评估和可行性计算时特有的节奏感。

“从技术角度而言，自杀式无人机和攻击型无人机的飞行速度远低于战斗机。

自杀式无人机的最大平飞速度不到每小时两百公里，攻击型无人机约两百二十公里，而F-16即使以低空低速飞行也接近每小时八百公里。

如果要用无人机拦截战斗机，唯一的方式是在它进入低空利用地形规避时，在它的预测路径前方预设一个密集的飞行器屏障，用数量来弥补速度差。”

希琳刚说完，格里沙的声音紧跟着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混合着错愕和计算的不确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