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彼得,你这……藏得够深啊(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我?”
郑毅把目光转向前方正在被牵引车拖走货厢的第二辆运输车。
“我负责站在这里,确保你们都活着回去。”
安德烈从车队前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递向郑毅的方向。
郑毅摆摆手,然后侧过头对着通讯频道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所有人,收拢装备,检查弹药和车辆状态,十五分钟后出发。格里沙,拆完残骸就回来,别在那磨蹭。”
格里沙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他正在用螺丝刀撬开机身外壳时的金属刮擦声。
“队长,我拆得差不多了,挂载架接口已经装袋了,通讯模块也取下来了,还差一个旋翼电机……再给两分钟!”
“两分钟。”
郑毅把叼在嘴角的烟重新夹回耳后,然后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几颗弹壳捡起来握在手里,捏了捏,扔进了路边的碎石堆。
十五分钟后,车队重新启动。
牵引车拖着第二辆运输车的货厢行驶在队伍中段,受损皮卡被留在原地,人员和货物全部转移到了第三辆运输车上。
郑毅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格里沙抱着地面站终端挤进后座,希琳坐在后排另一侧,德米特里把修好的编队六号收进了运输箱放在后备箱里。
车队沿着运输路线向港口方向继续行驶……
碎石路面在车轮下发出持续细密的沙沙声,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在车厢内部投下一道道倾斜的光带。
郑毅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方,那些被炸毁的皮卡和散落的残骸正在热浪中逐渐缩小成灰褐色的斑点。
格里沙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检查了一遍他拆下来的几个部件。
通讯模块用防静电袋封好,挂载架接口用泡沫纸裹了几层,旋翼电机用一块绒布包着放在膝盖上。
“队长,咱们这一仗打得值。无人机打无人机,地面打地面,虽然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最后还是咱们赢了。”
郑毅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落在前方正在午后的热浪中延伸的灰白色路面上。
“值不值,到了港口再说!”
越野车在午后的日光中继续向前行驶,两侧的灌木丛逐步变得稀疏,戈壁地表在视野中越来越开阔。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暗色的带状轮廓,那是港口方向的海岸线正在缓慢在视野中展开。
……
这是一条干涸河床的北岸,从卫星照片上看,只是一堆不规则的岩石和几棵枯死的橄榄树。
但只要走近了,就能看到那些岩石之间用水泥和钢筋加固过的射击孔。
一台伪装成废弃卡车车头的柴油发电机在夜间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给地下的指挥室供电。
这里是俾路支武装在瓜达尔港附近的一处据点。
奥马尔·沙赫站在地下指挥室中央,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作战区域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了三次袭击和两次失败的位置。
他的身高不到一米七,但肩膀很宽,脖子粗短,穿着一件褪了色的美国陆军M65野战夹克,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底下深灰色的圆领衫。
他右手捏着一支马克笔,笔帽被咬出了牙印。
地图上,河谷弯道那处标注最近一次袭击的位置已经用红笔打了三个叉,每个叉都用力到纸面凹陷,边缘的纤维翻起一层细密的绒毛。
“仗怎么打的?连一支运输车队都拦不住,连一辆矿车都没能留下来,连一个人质都没抓到。第一批被无人机打成筛子,第二批跑了一半回来。”
奥马尔大怒,咆哮不已。
此刻,指挥室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叫鲁克,大约四十岁,瘦高个,负责情报收集,正靠在一只弹药箱上翻看一部加密平板;
另一个叫卡姆,三十出头,负责外勤分队,站在墙角,双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目光落在地板上。
“无人机。”
奥马尔把马克笔扔在地图上,笔在纸面上弹了一下滚落到水泥地面上。
“第二批人里面,活着回来人说,那支雇佣兵小队有八架无人机,能编队攻击,能封锁路线,能精确打击。我们的五架苍鹭呢?也被人用无人机打下来了。他们后面站着的,不只是巴基斯坦人!”
鲁克抬起头。
“我查过了。那支雇佣兵小队是为华夏北方矿业集团提供安保服务的,一共九到十个人,队长是华夏人,叫郑毅。
其中有几个是俄乌战场退下来的老兵,还有一些背景不明。他们的装备超出一般安保公司的标准,应该是从俄罗斯渠道搞来的。”
奥马尔转身走到指挥室角落的一张折叠桌旁边,桌上摆着一台卫星通讯终端和一部加密电脑。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在键盘上敲了几行指令,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加密通讯请求的界面。
“我要跟我们的联络人通话,立刻。”
鲁克没有多问,走到另一台设备旁边做了一次频段确认,然后朝奥马尔点了点头。
通讯在三十秒内接通了,对面没有说话,只有一阵稳定的背景白噪音。
奥马尔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像一根被拧到了极限的绳子,每个词之间都压着一层克制。
“我们的人被清了两批。那个雇佣兵小队叫郑毅,华夏人,带着九个人,装备了无人机蜂群和重武器。
我需要他的完整资料,行动轨迹、人员构成、装备来源、习惯路线,全部。
另外,我需要更高精度的卫星覆盖,能锁定他们营地位置的实时图像。如果这条线不掐断,我们的运输拦截行动会被彻底瘫痪。”
对面沉默了大约四秒,然后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处理的声音传了回来,低沉而模糊,分不清性别和年龄。
“资料会在四小时内传到你的加密终端,卫星覆盖调整需要十二小时。但在那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的火力比你预想的更强。”
“我知道他们火力比我预想的强。”
奥马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找你。如果放任他们在那条运输线上继续跑,我们的补给线和外部联系都会被卡住。
河谷那段一旦被彻底封死,矿区的货物就会畅通无阻地运到港口,那我们的整个计划就失去意义了。”
“你的整个计划……”
对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明显的赞同和反对。
“资料四小时后到。卫星图像会在明天傍晚之前更新。但记住,不要贸然攻击他们的大本营,他们的装备来源和我们有重叠渠道,贸然扩大冲突面会把不必要的目光引过来。”
通讯在那一句之后,切断了。
屏幕上的加密通道状态从“已连接”变成了“已关闭”,然后自动跳回待机界面。
奥马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发着暗黄色光的防爆灯上,沉默了几秒。
“鲁克,等资料到了之后,把郑毅的轨迹和人员构成做成简报,明天早上我就要看。
卡姆,把活着回来的人重新审一遍,我要知道他们交火时的每一个细节,从第一发子弹到最后一架无人机坠毁,一个都不能漏。”
卡姆从墙角直起身来,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指挥室。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音,在走廊中回荡了两次才消散。
奥马尔独自坐在那盏暗黄色灯光下,用指尖摸了摸地图上那三个红叉的边缘,低声说了一句。
“郑毅,华夏人,雇佣兵……妈的,老子背后有美国佬支持,老子不怕你!”
他的发音带着乌尔都语口音,清晰可辨。
另一个方向上,纳迪亚在俾路支边境巡逻基地的临时营房里,翻看了一份从巴基斯坦陆军情报处转发过来的作战通报。
通报是用乌尔都语和英语对照写的,内容不长,大约一页半,描述了一支为华夏北方矿业集团提供安保服务的雇佣兵小队在瓜达尔西北方向连续两次击退俾路支武装袭击的事迹。
第一次交火中,这支小队使用编队无人机和地面火力协同压制了十二名武装分子,俘虏六人;
第二次交火中,在运输车队遭遇伏击的情况下,成功击退约四十名武装分子,击落三架苍鹭无人机,护送车队安全通过伏击区。
通报中海提到,这支雇佣兵小队的队长是一名华夏籍男性,具有丰富的战场经验,小队成员包括俄乌战场退役老兵和其他国际雇佣兵。
通报的结尾附了一段简短的评估:该小队战斗力较强,装备水平较高,可能在后续安全任务中继续发挥重要作用。
纳迪亚坐在折叠床的边缘,手里握着那份通报,目光在“华夏籍男性”那几个词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既熟悉又还没有完全确认的感觉。
“队长是华夏人?”
纳迪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郑毅,会是你吗?”
她拿起手机,翻到郑毅的加密通讯号码。
屏幕的蓝光照在她的脸上,纳迪亚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大约两秒,然后放下手机,把屏幕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