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队长,你没把他打死吧?就是因为钱(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巷道中段,那道从建筑缝隙间漏下的午后光带正在缓慢移动,把郑毅的右肩和卡里米的左肩同时照进了一片昏黄色的光线里。
卡里米的手指仍然搭在AKMS的拉柄上,保持着那种即将发力但尚未发力的张力状态。
他看到郑毅垂在腰侧的左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垂在那里。
而下一秒,卡里米的左手做了一个郑毅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只见卡里米把左手从步枪的护木上松开,朝郑毅的方向横向扫出去。
他手臂伸直、手掌张开,带着一股从肩部到指尖贯穿式发力。
那手掌的目标是郑毅持枪手的枪管方向……他在试图拨开塔沃尔的指向。
几乎同一瞬间,郑毅做出了反应。
他没试图用塔沃尔的枪管去抵挡那股横推的力道,因为枪身长度有限,在这个距离上被人拨开枪口重新指向所需的时间比卡里米完成上膛的时间更长。
因此,郑毅选择了另一个方式:
他右手握枪的姿势保持不变,但身体向右旋转了大约十五度,让卡里米的手掌从塔沃尔枪口前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扫过去,没有接触到枪身。
而卡里米的反应和不慢,手掌扫空之后没有停顿,顺势向前迈了半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压缩到了两米以内。
紧接着,他右肩向郑毅的胸口方向撞过去。
那是一记利用体重和惯性做短距离冲撞的发力方式,目的是打破郑毅的重心平衡,让他无法在保持瞄准姿态的同时维持稳定站立。
果不其然,郑毅的重心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向后偏了大约五度。
他利用那五度的偏移向后退了半步,同时将塔沃尔的枪口从指向卡里米的胸口改为横扫向卡里米握枪手的方位。
郑毅用枪管的前端去敲击AKMS的机匣侧面,试图在卡里米完成拉柄上膛之前打断那道动作的完成路径。
战斗经验丰富的卡里米感知到了那道横向敲击的时机,他将AKMS的枪身向上抬了约十厘米,让郑毅的枪管敲在AKMS的护木下方,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与聚合物材料碰撞的闷响。
然后卡里米趁接触的瞬间,握紧AKMS的握把,将拉柄向后拉到了底,终于完成了上膛动作。
金属撞击声在巷道中段响起,带着一种干燥的、紧绷的质感,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终于弹了出来。
郑毅听到那声上膛音的同时,做出了一个更加激进的应对。
他没有向后撤步拉开距离,反而向前压入了那最后一点间距,用左臂从外侧卡住了卡里米持枪手的前臂,把他的枪口方向推向了自己的右侧。
同时郑毅右膝抬起,撞向卡里米的大腿外侧,意图打乱他下半身的重心分布,让他无法完成有效的瞄准和射击。
不过,卡里米的反应速度快于郑毅对他的预判。
他感知到郑毅膝盖的移动方向后提前向左偏转了大约十度的角度,让郑毅的膝盖撞击在他的大腿外侧肌肉上而不是关节或骨骼处。
同时,他用持枪手的肘部向下沉压,试图从郑毅的前臂卡锁中挣脱出来。
AKMS的枪口在两人的角力中不断晃动,朝巷道两侧的墙壁和地面方向画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无意识的指向线。
至于郑毅,他在卡里米挣脱卡锁的间隙改变了自己的发力方式。
从卡锁变成推压,用整个身体的质量将卡里米向后方推去!
卡里米的后背撞在了巷道侧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从墙体表面滑下来一小段距离。
他的右肩撞在金属管支架的末端,冲击力让他持枪手的手指出现了短暂的松开,AKMS的握把从他的手中脱落了半截。
郑毅没有去抢夺那把掉落的AKMS。
在卡里米右肩撞墙、持枪手短暂失力的那一瞬间,郑毅右手将塔沃尔扔到了身后。
因为不需要了!
在这个距离上,长枪成了累赘。
与此同时,郑毅的右手从腰侧拔出卡巴刀,刀刃在从巷道上方漏下的午后光线中掠过一道暗银色的光弧。
相对的,卡里米也做出了反应。
他左手在郑毅拔刀的同一瞬间,从腰侧抽出一把窄刃折刀,刀刃在展开的过程中发出清脆的金属弹开音。
他的折刀比郑毅的卡巴刀短了大约两指,但在这个距离上,长度差不是决定性因素。
速度才是!
卡里米的第一刀从下往上切,目标是郑毅持刀手的腕部内侧。
那道切线的轨迹呈现出一个收敛的弧线,刀尖从低处走了一个斜向上的路径,意图在郑毅的刀完成任何攻击动作之前切断他的手腕肌腱,同时迫使郑毅的刀路发生偏离。
而郑毅在刀尖到达他前臂内侧之前向内转动了手腕,用卡巴刀的刀脊挡住了那道弧线的轨迹。
两把刀之间产生了一声干燥而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巷道空间中像一块被打碎了的干骨头。
卡里米的第一刀被挡住之后,并没有回收。
他把折刀沿着郑毅的刀脊向前滑切了一段距离,刀尖从卡巴刀的刀脊边缘划过,留下一道极浅的白色擦痕。
然后,他整个身体向右侧偏转,利用后背从墙面上借力反弹,把重心从后脚移到前脚,用左肩朝郑毅的胸口方向再次撞了过来。
这一次,郑毅没有后退。
他在卡里米压过来的同时,用左臂横在两人之间,前臂外侧封住了卡里米左肩的冲撞发力点。
碰撞在他前臂的尺骨位置产生了一次短促而尖锐的冲击,力量沿着骨骼传导到肘关节再到肩部,引发了持续几秒的酸胀感。
郑毅在那股冲撞的冲击力尚未完全消散时,用右手的卡巴刀做了一个假动作。
他把刀刃朝卡里米的颈侧方向虚切了一下,并在最后一刻转向卡里米持刀手的上臂外侧。
刀尖在那个位置留下了一道约三厘米长的浅切口,不深,但足以让卡里米持刀手的肌肉在短时间内产生一阵反射性的收缩和短暂的发力迟滞。
不过,卡里米在手臂外侧被划开之后的反应速度没有明显下降,但他持刀手的握持力在瞬间出现了一次极短暂的间隙。
而趁此良机,郑毅的刀正在从被阻挡位置滑脱之后重新调整方向,回撤了一个刀距,然后重新朝卡里米胸口方向做了一个纵向的推刺。
见此情景,卡里米试图用折刀的刀身去阻挡那道推刺,但郑毅的刀在接近目标前改变了方向。
刀尖从纵向推刺变成了一道横向的斜切,切断了卡里米左臂前侧的一块布料,在那层布料下方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几乎不出血的划痕。
虽然那道划痕不深,但它让卡里米在一瞬间产生了回缩反射,左肩微微向后撤了大约两厘米,打破了他在那一瞬间的重心稳定。
郑毅暗道一声“好机会”,随后利用那两厘米的距离变化向前压入了最后一步。
他左手顺利扣住卡里米持刀手的手腕,同时拇指精准地压在卡里米腕部尺侧突起的骨面位置,向外侧翻转.
这是郑毅在克什米尔和俄乌战场都使用过的近战缴械变形动作,通过对腕部外侧旋转支点的施压来迫使握刀手松开。
而卡里米的手腕在被反转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努力对抗那股扭力。
他拇指和食指在折刀握把上维持住了夹持,没有立刻松脱,但他无法在这个姿势下完成任何有效的攻击动作。
他的折刀被郑毅的刀和对腕部的扭力锁在了一个既不能向郑毅方向切出、也不能向后抽回的角度上。
至于郑毅,他没有在那个锁住的姿态上继续消耗体力。
相反,他解开了对卡里米腕部的扭力控制,并将右手卡巴刀的刀尖从低处向高处做了一个快速的上挑。
刀尖从卡里米左肋下方的战术背心边缘切入,穿过布料和他薄薄的衬衫,刺入他左侧肋骨下方的肌肉与腹膜之间的软组织区域。
深度嘛……
郑毅把握得很好,不够刺穿腹腔,刚好压入软组织层造成剧烈疼痛和肌肉痉挛,让卡里米无法在后续几秒内完成有效的反抗动作。
卡里米的身体在刀刃刺入的瞬间,猛地缩紧。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中断了大约一秒,瞳孔在午后明亮的光线中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重新扩散开来。
紧接着,他持刀的右手在剧痛中出现了短暂的失控,折刀的握把从他指间滑落。
刀身在即将触碰到地面之前被卡里米的左手在空中接住了……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卡里米仍然试图用左手握刀来完成一次最后的反击。
遗憾的是,郑毅没有给他完成那个动作的时间。
他在刀尖刺入卡里米左肋下方的同时,用左臂从外侧卡住了卡里米左臂的肘关节位置,将卡里米左手持刀的动作幅度限制在了向外的方向上。
在那个被限制的角度上,卡里米的折刀无法完成任何指向郑毅的攻击动作,只能徒劳地向巷道侧面的墙壁方向空挥了半圈,刀尖划过砖墙表面,留下一道白色的浅痕。
郑毅神色淡定,他的卡巴刀从卡里米左肋下方抽出来的时候,在空气中带出一条细长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