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废弃军事基地内。

郑毅站在一栋废弃预制板房的入口处，身后是彼得、科斯佳、安德烈、奥列格和列昂尼德。

训练内容是室内近距离清剿，针对一座两层的废弃建筑做逐屋推进。

郑毅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建筑的平面图，用箭头标注了每个房间的推进顺序：

“一楼三个房间，二楼四个。楼梯在建筑东侧，我们的进入点在北门。科斯佳和安德烈负责左翼，我和彼得负责右翼，奥列格和列昂尼德殿后。”

彼得没有说话，已经在检查卡巴刀的刀鞘固定扣。

科斯佳把SVD背在身后，端着AK-12，站到了左翼的队首位置。安德烈跟在他侧后方，间距控制在三米左右。

郑毅等人进入建筑的时候，训练场里的扩音器突然播放了一阵密集的枪声音效，那是模拟交火时的背景噪声。

郑毅没有停顿，他跨过门槛之后立即转向右侧，枪口沿着走廊扫了一圈，确认了三个房间门的位置，然后朝彼得点了一下头。

彼得无声地靠近第一扇门，侧身贴在门框侧面，右手握刀，左手在郑毅的视线范围内做了两个手势：

门内空间大约三米深，无听到任何声音，但他没有探测到任何可能埋伏的迹象，可能是空的。

郑毅的枪口指向走廊尽头，用眼神示意彼得推进。

彼得转动门把手的同时用肩膀撞开门板，刀尖朝下进入房间。房间里只有几个旧弹药箱和一张翻倒的桌子，没有目标。

“一楼清空，左翼无异常。”科斯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得没有起伏。

“推进二楼。彼得和我先上，科斯佳在三秒后跟进。”

郑毅跨上楼梯的时候步子放得很轻，脚掌外侧先着地再放重心，防止踩到松动的木板发出声响。

彼得跟在他身后两阶的距离，两个人的步频几乎同步。

二楼走廊的布局比一楼更复杂，转角处有一道视野盲区。

郑毅在转角处停住，侧身用战术镜片从墙壁边缘探出去扫了一下。

在战术镜片的光学视野中，他捕捉到了大约四米外一扇半掩的门后有一个正在移动的影子。

那是一个悬挂在滑轨上的人形靶标，会自动横向移动，模拟防守方在房间内移动时的姿态。

郑毅收回镜片，朝彼得比了一个手势：前方四米，右扇门后，移动靶。我数到三，你破门，我压制。“

彼得把卡巴刀插回腰后，把步枪从胸前转到持枪位置，站到了门框侧面。

郑毅在他后方大约一米处架好枪口，瞄准了门板的右上角，那是依据门板倾角和靶标高度预判出的弹道落点区域。

“三、二、一！”

彼得用肩膀撞开门板，门板在撞击下弹向内侧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郑毅在门板撞开的瞬间，他看到那条滑轨上的人形靶标正在从左侧向右移动，瞄准镜的十字线在靶标胸部位置停留了大约零点三秒，他扣了扳机。

弹头打在靶标胸部中央，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弹孔，边缘平整。

“清！”

郑毅收起枪走进房间，看了一眼那个靶标，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速度不够快，从进门到命中用了大约一点八秒……我要压到一点二秒以内。”

科斯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队长，如果是实战，你破门的时候我会在走廊中段为你提供火力掩护，你不用担心侧翼暴露。”

“那就一起练，再来一轮……”

第三周，无人机小组和地面突击组开始进行联合训练。

格里沙操控海鹰-10在训练场上空盘旋，把实时影像通过数据链传到郑毅携带的战术平板上。

郑毅在地面上指挥地面组推进，根据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数据避开三个被预设为雷区的区域，从东南方向切入目标建筑物。

“格里沙，目标建筑东侧有没有移动目标？”

“没有热信号，确认东侧安全。”

“海鹰-10电池还有多少？”

“百分之六十三。还能飞半小时。”

“够了。列昂尼德，你从南侧窗口布C4，给里面的人留个惊喜。”

列昂尼德蹲在南侧外墙的阴影里，把两块C4塑形贴在了窗框下方的缝隙里，接好引线，然后把线拉到了大约十五米外的一块掩体后面。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郑毅的方向比了一个拇指……

第四周结束时，联合训练已经进行了七次完整的模拟对抗。

无人机小组的配合精度显著提升。

格里沙能在地面组推进的过程中同步调整无人机的侦查高度和扫描角度，尼古拉能在信号干扰环境下保持数据链稳定传输，德米特里能在五分钟内完成柳叶刀-3的弹射准备和发射程序。

最后一天，格里沙站在观察塔上，看着训练场东侧被命中三次的装甲车靶标，对郑毅说：“队长，伏特加该兑现了吧？三发全中。”

郑毅靠在观察塔的铁栏杆上，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回去之后，你去超市买，别挑太贵的。”

“那你让我飞无人机这事儿，是不是该有额外补贴？”

“让你学新技能没找你收学费就不错了，还要补贴？”

格里沙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占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最后嘟囔了一句“那我多飞两圈把油烧完”。

特训结束那天傍晚，郑毅站在开阔地边缘，看着无人机小组把三架无人机收进运输箱，地面突击组在营房门口清理武器。

格里沙的黑眼圈比刚来的时候深了一圈，但他抱着海鹰-10的地面站终端，脸上带着一种郑毅很久没见过的专注神情。

那是在他弄明白了一样东西之后才能看到的满足感。

科斯佳坐在营房门口的台阶上擦SVD的瞄准镜，擦完之后举起来对着夕阳的方向检查了一遍透光度，然后把枪收进枪袋。

彼得站在营房侧面，背靠着墙，两把卡巴刀插在腰后，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慢慢地蹭刀刃，动作很轻，像在给刀做最后的检查和保养，免得生锈了。

郑毅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无人机小组的训练成果，比预期强一截。格里沙，你和列昂尼德交接C4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他你的引线缠绕习惯。”

格里沙从观察塔上走下来，边下楼梯边说：“队长，列昂尼德要是把我的C4炸完了怎么办？”

“那是他的事，你只管飞你的无人机。”

所有人散了之后，郑毅回到营房。

叶卡捷琳娜坐在折叠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几份文件。

她抬头看了郑毅一眼：“特训结果怎么样？”

“还行。格里沙那三个人能飞了，地面组的战术配合也磨合得比之前顺。联合训练的协同性还需要练，但比预想的好。”

叶卡捷琳娜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三份任务简报。

第一份是叙利亚赫梅米姆基地的重新开放方案；

第二份是俄乌前线康斯坦丁诺夫卡的渗透打击任务；

第三份的标题用红字标着——德黑兰，针对以色列摩萨德和美国CIA情报网络的定点清除。

郑毅的目光落在第三份简报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平板电脑拿过来翻了翻附件里的卫星图和目标清单。

德黑兰北城区的几处坐标被红圈标了出来，旁边附有人员照片和行动代号，看得出情报工作已经做了相当长的时间。

叶卡捷琳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选哪个？”

郑毅看着屏幕上那张德黑兰的地形图，和那些用红圈标出来的情报站点位置。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帐篷门口，落在莫斯科方向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际线上。

然后，郑毅默默地掏根烟，卷在指间，眯起眼来：“第三份——伊朗。德黑兰那座城，最近不太平，也该有人去搅一搅浑水了。”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把平板电脑收回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开始准备对接渠道。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训练场上那三架无人机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三只收拢了翅膀的金属鸟。

格里沙蹲在营房门口，把地面站终端小心翼翼地装进防水箱。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头朝着训练场的方向骂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远听不清，但从他比划的手势来看，大概是在抱怨无人机比他老婆还难伺候。

远处，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星在暗蓝色的天空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郑毅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帐篷昏黄的灯光里升起来，朝训练场的方向慢慢飘过去，在那些无人机的机翼轮廓上方散开了。

“德黑兰……我来了！”

然而，事情总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