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为了远东!行动开始(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塞西莉亚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虽然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
她翻出几张照片,递给郑毅。
“这是罗德森会所的楼层平面图,我在动手之前就搞到了。一楼是餐厅和厨房,二楼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和休息室,三楼是赌场,地下一层是停车场。
他的保镖主要分布在一楼入口和二楼走廊。三楼赌场里有他的打手,大约十五到二十个人,大部分没有枪,只有棍棒和电击枪。但也有几个核心手下带着手枪,是日本人,松叶会的。”
郑毅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
会所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走廊弯弯曲曲,房间很多,但每一个楼梯和电梯的位置都标注得很清楚。
这份平面图不是随便能搞到的,塞西莉亚在动手之前确实做了功课,只是她的执行出了问题。
“正门进不去,安保太严。后门在巷子里,只有一个保安,但门是钢制的,防爆,普通的破门锤打不开。”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地下一层的平面图上点了一下。
“唯一的弱点是这里——停车场。会所的货梯直通二楼的厨房,厨房后面有一条走廊,走廊尽头就是罗德森的办公室。货梯需要钥匙卡,但停车场的保安室里有备用卡。”
“你打算从停车场杀进去?”郑毅问。
“你打狙击,先把停车场的监控打掉。我从通风管道进入停车场,解决保安,拿到钥匙卡。
然后我们坐货梯上二楼,从厨房出来,经过走廊,直接进罗德森的办公室。整条路线大约一百二十米,经过三道门,预计遭遇五到八个守卫。”
郑毅把照片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把烟叼在嘴里,点着了。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被空调的风吹散了。
“三天后。”郑毅眼神平静,“三天后,你腿上的伤口如果恢复得好,我们就动手。如果恢复不好,你就留在安全屋,我自己去。”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把手机关了,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右手还搭在伯莱塔上,手指微微蜷曲,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郑毅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东京的夜还在继续,霓虹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
他听着塞西莉亚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听着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心里把三天后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
莫斯科,列宁山,叶卡捷琳娜父母的公寓。
餐桌上的菜是叶卡捷琳娜的母亲亲手做的,有红菜汤、土豆泥、腌鲱鱼、俄式饺子、还有一只烤鸡,鸡皮烤得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桌上摆着四个盘子,四副刀叉,四个酒杯。
叶卡捷琳娜的父亲亚历山大坐在桌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灰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两颗宝石。
安娜坐在叶卡捷琳娜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比在莫斯科刚见到郑毅的时候圆润了一些,有了血色。
她左眼眶的淤青已经完全消了,眼睛恢复了原来的大小,浅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两滴稀释过的咖啡。
她端着红菜汤的碗,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嘴角偶尔沾上一点汤汁,用餐巾纸擦了,动作很文气。
莱拉坐在安娜和叶卡捷琳娜中间,面前摆着一盘土豆泥和一块鸡腿。
她用叉子叉起鸡腿,咬了一口,满嘴是油。
黑猫巴格西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着鸡腿,尾巴慢慢地摇着。
莱拉撕了一小块鸡肉扔在地上,巴格西低头闻了闻,叼起来,嚼了两下,咽了。
“郑毅什么时候回来?”叶卡捷琳娜的母亲问。
叶卡捷琳娜放下叉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一个人去东京出差,办完事就回来。他说春节前带我去华夏老家,陪他母亲一起过年!”
“华夏的春节?”亚历山大端起伏特加杯,喝了一口,“那是什么时候?”
“1月28日……不,不对,28日是除夕,隔天才是春节!”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把酒杯放下:“郑毅的妈妈,一个人在老家?他父亲呢?”
叶卡捷琳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安娜,又看了一眼莱拉,然后说:“郑毅的父亲早年参军的时候牺牲了,他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现在一个人在老家,身体还行,但一个人总归不方便。”
叶卡捷琳娜的母亲放下叉子,叹了口气。
“那你们可以把老人接到莫斯科来住啊,房子不是买了吗?别墅,够大,她一间,你们一间,孩子们一间,正好。莫斯科的医疗条件也比不算差,老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
叶卡捷琳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笑着摇了摇头。
“提议很好,但我觉得不可能。郑毅的妈妈,我上次去的时候就发现,她是个特别要强的人。
她一个人在老家过了几十年,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熟悉的一切。
如果让她搬到莫斯科来,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她不会同意的。郑毅提过一次,被他妈妈骂了一顿,说管好你自己就行,她还没老到需要伺候的程度。”
叶卡捷琳娜的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又叹了口气。
她用叉子叉了一块烤鸡,放在莱拉的盘子里,莱拉说了声“谢谢”,又把鸡腿啃了一口。
亚历山大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他把伏特加杯倒满,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液在喉咙里烧出一条线。
他把杯子放下,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每次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都会这样做。
“叶卡捷琳娜,”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一点,“郑毅去东京,你知道他去干什么吗?”
叶卡捷琳娜抬起头,看着父亲,灰绿色的眼睛和灰绿色的眼睛对视,像两面镜子互相照映。
她没有回答,但她知道父亲知道答案。
一个在克格勃干了三十多年的人,什么事情能瞒过她父亲?
亚历山大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客厅的书架前,从一堆文件的最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回来,放在桌上。
信封没有封口,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艘船,灰色的,不大,像是一艘渔船,但甲板上装着一根天线,天线上挂着日本的太阳旗。
照片是在海上拍的,背景是灰色的海面和低垂的云层。照片的角落里有日期戳,印着2025年1月15日。
“南千岛群岛,”
亚历山大轻声说了句,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一下,
“这是择捉岛附近海域。日本的一艘渔船,实际上是海上保安厅的伪装侦察船,进入俄罗斯领海,被我们的边防部队发现了。
这不是第一次,上个月也发生过一次,在国后岛附近。每次被发现了他们就退回去,过几天又来了,像苍蝇一样。”
叶卡捷琳娜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放下。
“日本人……他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