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大白天的,别撩(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PS:采纳读者建议,后面会不定期在章节内放些图片!第351章的乌克兰无人机突防战术示意图更换了一下,第一次发的不好,已经看过章节的,可以回头看一眼哈……前文章节合适的地方,我考虑补充加点图片)
那架没有直接撞向地面,而是在亚历山大公园上空大约三十米的高度凌空爆炸了。
二十公斤高爆炸药的威力不大,但足够把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撕碎。
爆炸的火球在晨光中像一个小太阳,核心是惨白色的,边缘带着蓝色的光晕。
冲击波推着弹片和碎铁皮向四面八方飞散,打在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围墙上,打在亚历山大公园的铁栏杆上,打在马涅什广场的地砖上。
弹片击中了无名烈士墓的大理石碑座,碑座上留下了一道手指粗的裂纹。
一块碎片飞进了总统府西侧入口的门廊,打在花岗岩柱子上,崩下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郑毅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报声,那是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混在一起,像一首不协调的交响乐,尖锐的、低沉的、急促的、绵长的,在城市的高楼之间来回弹跳。
与此同时,更多的无人机涌了过来。
一架击中了列宁格勒火车站的候车大厅,无人机从站台上方飞过,在玻璃穹顶下方爆炸了。
穹顶的玻璃被冲击波震碎了几十块,碎玻璃像冰雹一样落下来,砸在候车大厅的地板上,砸在候车座椅上,砸在还在等车的旅客身上。
一架击中了莫斯科河地铁桥的桥墩。
爆炸发生在水面以下,冲击波从水下传导到桥面,混凝土桥面被震裂了一道大口子,裂缝从桥中央延伸到桥头,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一只脚。
地铁列车在那一刻正好经过桥面,司机紧急刹车,车厢里的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一架击中了扎里亚季耶公园的音乐厅。
爆炸发生在音乐厅的北侧外墙,墙体被炸开了一个三米见方的大洞,舞台上的布景被气浪掀翻了,乐池里的乐器被碎片砸得面目全非。
……袭击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郑毅站在库图佐夫大街的人行道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黑烟从四个方向同时升起来,在低空连成一片灰色的云,遮住了太阳。
太阳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盘,在烟云的缝隙中时隐时现,像一个快要燃尽的煤球。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卡捷琳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找到他了。”
……
扎哈罗夫藏在莫斯科东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那片工业区在苏联时期是纺织厂的厂区,苏联解体后,工厂倒闭了,厂房闲置了二十多年。
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屋顶的铁皮被风吹得翘起来,在风中咣当咣当地响。
厂区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草有一人多高,枯黄了,在雪地里像一丛丛竖起来的干柴。
叶卡捷琳娜带着二十个克格勃特工包围了厂区,郑毅跟在她后面,莫辛-纳甘背在身后,格洛克17插在腰后。
莱拉和安娜被留在了克格勃的安全屋里,有专人看护。
厂区的正门是一扇铁门,锈得不成样子,门上的锁链被人用钳子剪断了,锁头扔在地上,落了一层灰。
门开了一条缝,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地面上有新鲜的车轮印,雪被压化了,露出下面的水泥地,车轮印一直延伸到厂区深处的一栋三层厂房。
叶卡捷琳娜做了个手势,特工们分散开来。
两个小组从两侧绕到厂房后面,一个小组在正门布控,她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进入。
厂房的一楼是空旷的大厅,地面上散落着纺织机的残骸,生锈的齿轮、断了的传送带、腐烂的木制梭子……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大部分都坏了,只有几盏还亮着,光线昏暗,把大厅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洞穴。
楼梯在厂房的东南角,铁制的,生了锈,每踩一步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郑毅跟在叶卡捷琳娜身后,右手握着格洛克17,枪口朝上。
他每上一级台阶就停一下,听楼上的动静……有脚步声,有人在移动,不止一个人。
二楼比一楼亮一些,因为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外面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灰白色的光斑。
地面上铺着木制的货架板,有些已经腐朽了,踩上去会碎。
货架板上散落着空弹药箱、食品包装袋和几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水瓶里的水已经结冰了。
扎哈罗夫站在二楼的窗户前面。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灰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扎哈罗夫的手里没有拿枪,两只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的雪地。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保镖,都是三十出头的壮汉,穿着黑色的战术夹克,手里端着AK-12,枪口朝下。
当看到叶卡捷琳娜和郑毅从楼梯口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保镖同时抬起了枪口。
“别动。”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联邦安全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扎哈罗夫。
扎哈罗夫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依然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一个保镖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另一个保镖的枪口从叶卡捷琳娜身上移到了郑毅身上。
郑毅的手指也搭在了扳机上。
格洛克17的保险已经关了,扳机行程第一段已经走完了,再扣一毫米就会击发。
他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瞄准叶卡捷琳娜的保镖……如果那人的手指再收紧一毫米,郑毅会在他的子弹出膛之前打穿他的颈动脉。
叶卡捷琳娜又喊了一遍:“放下武器!最后一次警告!”
扎哈罗夫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和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中像刀刻的一样。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电视上的扎哈罗夫眼睛里有光,有神采,有那种在权力中心待久了的人才有的自信和从容。
而此刻站在窗前的这个扎哈罗夫,眼睛是空的,像两口干涸的井。
他看着叶卡捷琳娜,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过那不是笑,只是嘴角肌肉的抽动,像一个人在模仿笑容但不知道该怎么笑。
“我儿子呢?”扎哈罗夫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碎玻璃。
叶卡捷琳娜没有回答。
“死了。”郑毅替她回答了,“我杀的……他绑架了安娜,我战友的女儿,该死!”
扎哈罗夫的目光从叶卡捷琳娜身上移到了郑毅身上。
他看了郑毅很久,久到郑毅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钝刀在他的皮肤上磨。
“你是那个华夏人,获得二等英勇勋章的雇佣兵郑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