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铁门的门缝里喷出了一串橘红色的枪口焰。

AK-12的连发，六发子弹，打穿了铁门两侧的钢板，在门板上留下六个指头粗的洞，洞口边缘的铁皮卷曲着，露出银白色的金属。

然而，布伦南在郑毅扣扳机之前就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往左侧倾斜了大约十五度，同时右手的HK416朝铁门的方向打了一个点射。

子弹穿过铁门，打在地下指挥中心的天花板上，碎石膏掉了一地。

两个人的子弹在铁门上交错，火星四溅，像有人在门板的两侧同时放烟花。

郑毅从门缝里看到布伦南的身体往左侧移动，他没有追着打，而是把枪口压低，朝布伦南的腿部打了第二个点射。

子弹打在走廊的地板上，大理石碎块崩起来，像一把散开的碎石。

一块碎大理石崩在了布伦南的右小腿上，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立即滚到了走廊拐角处的墙壁后面。

紧接着，郑毅从铁门后面冲了出去，贴着墙壁快速移动。

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墙，AK-12端在腰间，枪口朝前，格里沙跟在他后面，右腿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

科斯佳从楼顶下来后蹲在走廊另一头，MP5架在消防栓箱上，枪口指向走廊拐角的方向。

随后，布伦南从拐角处探出枪口，朝郑毅的方向打了两个点射。

子弹打在他藏身的墙角上，混凝土碎块崩了他一脸，一块碎砖崩在了他的右眉骨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血从眉毛上方往下淌，流进了眼睛里，涩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没有擦，从腰带上摘下一颗闪光弹，拔了销子，握片弹开，等了一秒，从拐角处甩了出去。

闪光弹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走廊中央，转了两圈。

郑毅闭上了眼，同时用左手捂住了格里沙的眼睛。白光炸开，即使隔着闭上的眼皮，那道强光仍然刺得郑毅眼前一片通红。

他的耳朵在嗡嗡响，但他没有乱动，蹲在原地，用左手按住了地面，确认自己没有位移。

闪光弹的冲击波过去之后，他睁开眼，虽然视线模糊了，但能看到一个人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但不是布伦南，是他的队友，那个之前蹲在走廊拐角处的雇佣兵。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HK416，枪口朝郑毅的方向。

郑毅没有瞄准，凭感觉打了两个点射。

巧合的是，子弹穿过了那家伙的颈动脉。他往后倒，HK416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枪托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布伦南从拐角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队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HK416的弹匣卸下来，换了一个新的，拍进去，拉枪机，子弹上膛。

接着，布伦南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把HK416端在腰间，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上。

郑毅靠在墙上，AK-12的枪口对准布伦南的方向。

下一刻，两个人的枪同时响了，不过郑毅没有站在原地对射。

他在扣扳机的同时往右侧扑了出去，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方向，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布伦南的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混凝土碎块崩了一地。

郑毅在翻滚的过程中打了两个点射，子弹打在布伦南藏身的墙角上，碎砖飞溅，布伦南缩了回去。

郑毅从柱子的边缘探出枪口，朝布伦南的方向打了两个点射。

子弹打在拐角的墙上，碎砖飞溅，布伦南从墙角探出半个身子，朝郑毅的方向回了一个点射。

子弹打在柱子上，混凝土碎块崩了郑毅一脸。

郑毅从腰带上摘下一颗手雷，拔了销子，握片弹开，等了一秒，朝布伦南的方向扔了过去。

手雷在拐角处弹了一下，滚到了走廊里。布伦南一脚把手雷踢了回来。

郑毅看到那颗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从柱子后面扑了出去，扑到了走廊的另一侧。

手雷在柱子旁边炸了。

郑毅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堵矮墙后面。他用手摸了一下腰侧，皮肉伤，有点疼。

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AK-12重新端在手里，从矮墙后面探出头。

布伦南站在走廊中央。

他的HK416打完了子弹，空仓挂机，枪机停在后面。

他把HK416往身后一甩，从腰带上抽出了一把刀，是一把SOG海豹突击队直刀，刀身黑色，刀刃是锯齿状的，刀背上有血槽。

刀柄是防滑橡胶的，握把上刻着一个海豹突击队的徽章。

郑毅的AK-12也打完了子弹。

他把AK-12靠在墙上，从腰带上抽出了卡巴刀。两个人的刀在应急灯的光里反着冷白色的光。

布伦南比郑毅高半个头，臂展长了至少十厘米，体重重了至少二十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