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佳没有犹豫。

他把M4往旁边一扔，从腰带上抽出手枪，朝第三个人连开三枪。

格洛克19的后坐力很小，三发子弹的弹着点集中在胸口一拳大的范围内，那是他训练了无数次的结果。

第三个人的防弹板挡住了前两发，第三发打在了他锁骨下方的位置，那里没有防弹板，只有一层薄薄的作战服。

子弹顺利地穿进胸腔，击穿了锁骨下动脉。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像一个小喷泉。

那人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然后不动了。

科斯佳把手枪插回腰间，从地上捡起一把M4，拉了一下枪机，把卡住的弹壳退出来。

弹壳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弹了两下，冒着青烟。他重新上膛，拉枪机，子弹上膛，把枪端在手里。

“侧门清了，三个。”

科斯佳的声音依然很平，虽然竭力保持稳定，但能听到他在喘气。

与此同时，别墅正门方向，安德烈和列昂尼德正在和另一波敌人交火。

敌方的人数不多，只有三个，但三个人都很有经验。

他们不冒进，也不盲目射击，每打一个点射就换一个位置，像三条在草丛里游动的蛇。

一个人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打一个点射，然后缩回去，从另一个位置再出现。

另一个人从窗户后面打一个点射，然后蹲下，从门的另一侧再探头。

安德烈蹲在一堵被炸塌了一半的墙后面，墙是砖砌的，外面抹了一层水泥，被炸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红砖。

他从墙上的裂缝里往外射击，打的是单发，一发一发地打，每一发都瞄准一个不同的位置，打在他们的掩体边缘，把他们的活动空间一点一点地压缩。

第一发打在柱子的左边角上，第二发打在柱子的右边角上，第三发打在窗户的上沿。

三发子弹，像三根钉子，把敌人钉在了掩体后面。

列昂尼德蹲在安德烈身后两米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块TNT，导火索已经插好了，打火机在另一只手里。

他在等安德烈的信号，眼睛盯着安德烈的手。

“老列，左边那个，柱子后面，扔过去。”

列昂尼德点燃了导火索，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跳了一下，导火索嘶嘶地冒起青烟，那声音像一条蛇在吐信子。

他等了不到一秒，因为他不敢等太久，怕导火索烧完了还没扔出去。

歘的一声，列昂尼德把TNT从墙后面甩了出去。

TNT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灰白色的药块在灯光下转了两圈，落在了左侧那个人的掩体后面。

轰！

TNT炸了，橘红色的火球从柱子后面升起来，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花朵，花瓣是火焰，花蕊是黑烟。

遗憾的是，那人没有被炸死。

他从掩体后面滚了出来，浑身是灰，耳朵在流血，嘴里在骂人，用的是阿拉伯语，听不懂，但语气像是在诅咒。

安德烈在他滚出来的瞬间打了一个点射，三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

下一秒，那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两个人开始后撤。

他们交替掩护，一个人射击，一个人往后跑，跑的人停下来射击，前一个人再往后跑。

两人的动作非常利落，保持队形不乱，像两台配合默契的机器。

列昂尼德又点燃了一块TNT，这次没有等，直接朝他们的方向甩了过去。

TNT落在那两个人中间，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他们脚边，两个人同时趴下。

TNT炸开的时候，碎片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等他们再抬起头的时候，安德烈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别动。”

安德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进木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交换了什么。

一个人把手里的M4放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跪了下来。另一个人犹豫了一秒，也放下了枪。

“趴下，双手放在脑后，交叉手指。”

两个人照做了，脸贴在地上，手指交叉扣在脑后。

安德烈从墙后面翻出去，用扎带把他们的手绑在背后，绑得很紧，扎带勒进了肉里，疼得一个人龇了一下牙，但没敢吭声。

……

和地面上的激烈交火不同，约瑟夫是从地下室通道摸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