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走,我留下(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马兹拉特·哈蒂尔村。
以色列人的坦克残骸还在村西口冒着黑烟,郑毅已经带着人蹲在战壕里开始挖土了。
工兵锹插进沙地里,发出沉闷的“噗”声,沙土比乌克兰的黑土松软得多,一锹下去能挖出篮球大的坑,但风一吹就塌。
他在恰西夫亚尔挖战壕的时候,一锹下去是黏土,挖出来的土能垒墙。
可在这里,挖出来的沙子用手一捏就从指缝里漏光了。
格里沙蹲在郑毅旁边,用同样的工兵锹在挖,但他挖得心不在焉,挖两锹就抬头看一眼西边。
“队长,你说他们今天还会来吗?苏-34炸完就跑,以色列人要是再派直升机来,咱们可没子弹了。你的莫辛-纳甘没子弹了吧?”
“来不来看他们,挖不挖看咱们。”
郑毅把工兵锹插进地里,撬起一块混着碎石的生土。
“你挖深一点,明天迫击炮来了能挡住弹片。沙袋不够就去搬,叙军仓库里还有,别偷懒。”
格里沙撇撇嘴,没吱声,用工兵锹挖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叙军第七旅的增援在傍晚到了。
三辆老旧的乌拉尔卡车颠簸着开进村子,车厢上坐着四十多个士兵。
他们的迷彩服上全是灰,脸上的表情和之前那批人一样——疲惫、麻木、但眼睛里还有一丝光。
此外,车上还卸下了两门迫击炮、一箱炮弹、几箱子弹和手雷,还有两大包沙袋。
少尉马哈茂德指挥增援的士兵加固阵地,他的左手还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和沙土糊成了黄褐色,但他的声音比昨天更大了。
“挖深!沙袋垒两层!机枪位留射击口!”他用阿拉伯语喊着,沙哑但有力。
科斯佳在村北侧找了一栋相对完整的二层楼,爬到楼顶上架好了SVD。
彼得在楼下的巷子里用碎砖垒了一个单人掩体,够蹲一个人,三面有墙,上面盖了一块从卡车上拆下来的铁板。
安德烈带着尼古拉、奥列格、列昂尼德、德米特里在村子南侧加固阵地,把炸塌的沙袋重新码好,又从废墟里挖出还能用的砖头垒在前面增加厚度。
奥列格从一辆被遗弃的叙军卡车上拆下了一块厚钢板,用焊枪割成几块,挡在最关键的射击口前面,焊枪的火花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格里沙把大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TNT和雷管用完了,只剩半卷胶带和一颗从以军尸体上扒下来的手雷。
他把手雷在手里掂了掂,塞回包底,把胶带揣进口袋。
“队长,我这包里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颗手雷了。就一颗,回头得多补给一些,不然不够我炸的!”
郑毅点点头,然后把莫辛-纳甘从背上取下来,靠在战壕壁上,枪托上的绷带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用手指摸了摸绷带下面的刻痕,一道一道的,深深浅浅。
罗曼和伊利亚的名字在最下面,刻痕还很新,金属的银色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以色列人虽然没有发动地面进攻,但轰炸和空袭却一天都没停。
每天天亮不久,F-16的呼啸声就会从西边传来,每次都不是一架,是两架,有时还能达到三架。
它们飞得很高,肉眼几乎看不到,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炸弹落下时的尖啸。
炸弹落在村子周围,落在叙军阵地上,落在村子东边的公路和农田里。
炸出来的弹坑一个比一个大,最深的一个有一人多深,格里沙跳进去试了试,爬出来的时候吐槽说:“这坑能当防空洞用”。
不仅如此,空袭的间隙,无人机又来了。马维克和FPV在头顶嗡嗡响,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科斯佳用SVD打下来两架,格里沙用AK打下来一架。
格里沙说他打下来一架,但没人看到。
科斯佳面无表情地说:“你打的是鸟”,格里沙反驳:“鸟能飞那么高?”
两人争论了五分钟,郑毅说:“别吵了,不管是鸟还是无人机,打下来就行!”
八月的最后一天,太阳照常升起,把戈兰高地烫成一块烧红的铁板。
早上七点,第一轮空袭来了。
两架F-16从西边高速接近,投下四枚精确制导炸弹。
郑毅趴在战壕里,双手抱头,嘴巴张开。
炸弹落在村子东侧,离他不到两百米,地面像被一只巨手从下面推了一下,整个人被抛起来又摔下去。
他的后背撞在战壕壁上,肋骨硌得生疼。耳朵嗡嗡响,嘴里全是沙土。
郑毅抬起头,看到村子中央冒出一团黑烟,一栋土坯房的屋顶被掀飞了,碎土块从天而降,像下雨一样打在战壕里的头盔上,噗噗噗……
然后,他听到了哭声,是孩子的哭声,从村子中央的方向传来的。
郑毅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从战壕里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