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们来了(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梅卡瓦的正面装甲厚度相当于六百毫米均质钢,他们的RPG-7在最理想的角度下也只能打穿不到四百毫米。
正面硬碰硬,是送死。
“说吧,需要我们在哪里?”郑毅抬起头,看着切尔内绍夫。
切尔内绍夫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那是叙军防线的北侧。
一条干涸的河床,从村子北边绕过去,像一条干枯的血管,通往以色列人推进路线的侧翼。
他用指甲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你们从这里迂回到以色列人的侧翼。切记,不要正面打坦克,你们打不穿。
等他们的步兵从装甲车里下来,打步兵。没有步兵掩护,坦克就是瞎子。
以色列人很依赖步兵协同。他们的战术条令里写得很清楚,装甲突击必须伴随步兵清剿。打掉他们的步兵,他们就会后撤。至少,他们不敢继续往前推。”
郑毅看着那条干河床,在地图上是弯弯曲曲的一条蓝线,像一条被风干的蛇。
实际宽度不到两米,深度勉强能藏住一个弯腰的人。
河床两侧的土壁上长着几丛枯黄的灌木,根部露在外面,像老人的手指。
“多长时间能就位?”
“四十分钟。你们的车只能开到河床入口,剩下的路要徒步。大约两公里。两公里的干河床,弯道多,有些地方被沙土堵了,可能需要翻过去。所以,你们得抓紧。”
听到这里,郑毅转身看着自己的人,他们都在做准备。
格里沙在往大包里塞TNT,一块一块地码,码得很紧,像砌墙的砖。
他把雷管用软布包着塞在包底,导火索缠在手上绕了两圈,留了一头在外面。
科斯佳在检查SVD的瞄准镜,用一块麂皮布擦了又擦,对着光看了看,镜片上没有指纹。
彼得在检查自己的刀,刀刃在晨光下反着冷光。
安德烈在压弹匣,一发一发地按,弹簧嘎吱嘎吱响,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
尼古拉叼着一根没点的烟,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数拍子。
奥列格把工具箱背在背上,正在系带子,系完了拽了拽,确认不会松。
列昂尼德在往裤腿里塞TNT,用绷带绑紧,绑完了站起来跳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
德米特里在擦步枪,动作很快,很熟练,枪管通了两遍,用布条把枪膛里的油擦干。
九个人,每个人都在做战前准备,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一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像弓弦被慢慢拉开的氛围。
“走了。”
郑毅把MCX端起来,拉了一下枪机,子弹上膛。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利落,在安静的院子里弹了一下。
……
虎式装甲车在荒漠里颠簸了半个小时,在一个干河床的入口停了下来。
郑毅从车上跳下来,蹲在河床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河床大约一米半深,底部铺满了鹅卵石和干涸的淤泥,鹅卵石被太阳晒得发烫,踩上去烫脚。
两侧的土壁被雨水冲刷出层层叠叠的纹路,像一本被水泡过又晒干的书,每一页都是不同的颜色。
浅黄、灰白、暗红,交替排列。
“下去,沿着河床往西走,到了位置听我信号。”
说完,郑毅第一个滑了下去。
靴子踩在鹅卵石上,哗啦一声,石头在脚下滚动,发出类似骨节错位的脆响。
他稳住身体,弯着腰,端着MCX,沿着河床往西边走。
枪口朝前,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拇指按着保险,保险在单发位置。
这是他的习惯,近距离交火用单发更省弹药。
河床拐了两个弯,两侧的土壁越来越高,到了他的肩膀位置,蹲下来的时候外界完全看不到。
土壁的阴影遮住了阳光,河床里凉快了一些,但空气不流通,闷得像在蒸笼里。
格里沙跟在后面,大包背在身后,包里的TNT和手雷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敲木鱼。
他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踩实了再迈下一步,防止摔倒。
他的呼吸声很重,不是累的,是紧张。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顺着鼻梁往下淌。
科斯佳跟在格里沙后面,SVD背在身后,AK-12端在手里。
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河床两侧的地形:哪里可以架枪,哪里有缺口可以爬上去,哪里适合做观察哨。
每看到一个合适的射击位置,他就在脑子里记下来,默默地在心里画了一张火力分布图。
彼得走在第三个,脚步轻得像猫,踩在鹅卵石上几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