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这他妈打的什么仗?(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郑毅在医院继续休养了一周,身上的伤彻底好了。
右肩上那个粉红色的疤痕还在,像一朵五瓣花贴在皮肤上,但手指活动自如,拉枪栓、扔手雷、撑地做俯卧撑,一点不疼。
左腿大腿上的枪伤留下了一条十二针的蜈蚣,摸着硬邦邦的,但跑起来不拖不瘸。
甚至连左膝那个老毛病——半月板撕裂,都在这次养伤期间被军医顺手处理了。
军医给他做了关节镜手术,在膝盖上打两个小孔,清理了碎骨片,修补了撕裂的软骨。
拆线之后,郑毅的膝盖弯到底也不响了,走楼梯不抖了,蹲下起立利索得像二十岁。
“你这算是回炉重造了。”
格里沙看着他在操场上做深蹲,嘴里叼着烟,眼神里带着羡慕:“身上多了俩洞,膝盖反而好了,这他妈什么道理?”
“道理就是,不挨枪子儿,医生不给你认真看。”
郑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蹲下去,再站起来,连续做了十个,膝盖连响都不响了。
他把右肩转了转,关节咔嗒一声,清脆,不疼。双手撑地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右肩稳稳的,没有酸痛。
科斯佳靠在墙上,把SVD的瞄准镜盖掀开又合上:“状态比受伤之前还好。你这条命,阎王爷都不收。”
郑毅把莫辛-纳甘背在身后,枪托上的绷带换了新的,白色的,缠得整整齐齐。
他把AK-12端起来,拉了一下枪机,子弹上膛,关了保险,插进战术背心的枪套里。
“老子终于可以归队了!要是再在医院躺着,老子要长蘑菇了。”
当天下午,团部的命令到了。
库兹明左手端着茶缸,右臂的空袖子塞在口袋里,踩着碎砖从指挥所走过来。
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多了,眼窝没那么深了。
但右臂断肢的地方还是不时地抽搐,有时候痛得他额头上冒汗,他咬着牙不吭声。
“郑,你们小队几个,迅速收拾东西,有新的派遣任务,今晚就要出发。”
说着,库兹明把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递给郑毅:“恰西夫亚尔,上面点名要你的工兵小组去。”
郑毅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张地图,标注着河流、桥梁和阵地。
地图的角落盖着一个红章,还是绝密!
“恰西夫亚尔?我就是一个人从那过来的,沃夫昌斯克不打了?”
“打!两边都在打。”
库兹明蹲下来,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我军在恰西夫亚尔方向已经推了两个月,被一条河挡住了。北顿涅茨-顿巴斯运河,宽不到二十米,但就是过不去。
乌军在西岸高地上架了火力点,迫击炮、重机枪、反坦克导弹,还有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在天上转。
我们的部队在东岸趴了三个星期,渡了五六次,每次都被人打回来,死了一百多人。“
郑毅盯着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渡河?妈的,我来之前就说准备渡河了……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没渡河?这仗怎么打的?又不是没有工兵,又不是没有浮桥设备,又不是没有炮火掩护。”
他满脸黑线地吐槽道,百思不得其解。
库兹明弹了一下烟灰,苦笑一声:“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郑毅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行,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卡车在门口等着。你们到了恰西夫亚尔,去找第98空降师的指挥所,他们会给你们分配任务。”
郑毅点点头,没吱声。
就在这时,沃尔科夫背着步枪从营房里走出来。
他右手手背上的旧伤疤已经好了,留下一道粉红色的印子。
脸上晒黑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老了五岁。
伊利亚死后的这几天,他一句话都没说,每天跟着格里沙出任务,回来就擦枪,擦完枪就睡觉,第二天继续……
沃尔科夫没有再哭过,也没有再说过“是我踩到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灰蒙蒙的,像冬天的河面结了冰。
“队长,我跟你去恰西夫亚尔。”沃尔科夫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鼻音重了一些。
“你爸不是说让你在后方待着吗?恰西夫亚尔比沃夫昌斯克还危险。”
“我爸让我跟着你。”
沃尔科夫把步枪背好,拉了一下枪机。
“他说跟着你能活着。伊利亚的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但我不想再让别人替我死了。”
郑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卡车。
去恰西夫亚尔的路不好走,到处是被炸断的公路和桥梁,卡车绕来绕去,颠簸了一两天才到。
郑毅从卡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