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速度很快，迅速冲上去，一脚踢开地上那把MK17，又一脚踢开那把格洛克。

蹲在窗边的那个人还在挣扎，用手撑着地往门口爬，爬了两步。

郑毅一脚踢在他大腿上，把他踢翻过来，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那人不动了，仰面躺在地上，看着郑毅，瞳孔缩成了针尖。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楼板移动的声响。

那不是巡逻的脚步声，是有人在快速跑动，从四楼往三楼跑，脚步声又急又重。

紧接着就是枪声，是手枪，砰，砰，砰……三声，间隔不到一秒。

最后，彼得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沙哑且急促：“四楼！两个人！贝克和科尔曼……贝克冲过来了！”

郑毅眼神一凛，迅速冲出房间，跑到走廊里。

走廊另一端，楼梯口的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那是格里沙的AK在连发，科斯佳的SVD单发补射，还有一把步枪在还击。

节奏很快，三发一组。

几秒后，格里沙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喘息。

“一个想从楼梯跑下去，被我和科斯佳堵住了。他退回去了，踹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跳了进去。”

郑毅往那边跑，跑到那扇门前，一脚踹开。

房间里，一个人正站在窗边往外爬。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一条腿还挂在窗台上。

步枪背在身后，双手撑着窗框，正要往二楼的遮雨棚跳。

郑毅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背包带，猛地将他从窗台上拽了下来。

两个人摔在地上，郑毅压在他身上。

那人猛地翻过身来，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腰后摸出了一颗手雷。

保险销已经拔了，握片被他的拇指死死压着。他的手指正在慢慢松开……

郑毅一拳砸在他手腕上，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手飞出去，掉在墙角滚了两下。

“叮”……握片弹开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一秒，两秒……没有爆炸。

击针卡住了。

郑毅扑过去，抓起那颗手雷，用尽全身力气朝窗外甩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没落地……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窗外炸开，碎玻璃和破片从窗口涌进来，打在墙上噼啪作响。

郑毅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嘴里全是硝烟的苦味。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个人。

那人的手腕被砸断了，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惨白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血淋淋的。嘴角有血，不知是咬的还是被打的。

可那双眼睛很安静。

眼睛里全是血丝，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像一个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人，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你叫什么？”郑毅问。

那人没说话。

走廊里传来科斯佳的声音，从楼梯口那边通过无线电传过来，夹杂着枪声余响和脚步声。

“楼梯口的人跑了。从窗户跳到二楼的遮雨棚，再跳到了地上。跑进了南边的巷子里。我没打中他，他的速度太快了。是那个队长，布伦南。”

郑毅走到窗前往下看。

凌晨的夜色依然浓重，巷子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听到了脚步声打在泥地上的声音，吧嗒吧嗒，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了。

南边巷道的尽头，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消失了。

彼得从四楼下来了。

他的刀上有血，刀刃上的血还没干，暗红色的，顺着血槽往下滴。

彼得左臂那道旧伤口崩开了，白色的绷带渗出一圈暗红色，但他没当回事，把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把刀插回去。

“四楼两个人。突击手托马斯·贝克冲过来，我近身杀了他，一刀。侦察手布莱恩·科尔曼从窗户跳出去跑了，我看着他的方向跑进了南边的巷子。”

科斯佳从楼梯口走过来，AK-12的枪管还烫着，在夜视仪里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

“跑了三个……不，至少四个。布伦南从楼梯口跑了，福斯特从四楼跳窗跑了，科尔曼也跑了，还有那个狙击手麦克布莱德……他从一开始就不在这栋楼里，他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

一瞬间，郑毅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猛地转身，趴到窗口，把莫辛-纳甘从背上摘下来，架在窗台上。

瞄准镜里，对面那栋楼的楼顶，墙后面，有一个模糊的热源。

暗绿色的，很淡，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但它在动。

那道热源没有跑动，是缓慢的移动，像一个人在慢慢调整射击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