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D的子弹打在碎砖堆左侧的混凝土块上，碎块飞溅。

莫辛-纳甘的子弹打在右侧，把一块混凝土块打穿了，弹头从碎砖堆里钻进去，在里面弹跳了两下，发出当当的声音。

M24的枪管从缝隙里掉了出来，歪在一边。

“打中了？”罗曼问。

科斯佳透过瞄准镜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枪管歪了，但不一定打中了人，他可能把枪放弃了。”

话音刚落，结果随之出现，亚伦确实没有被打中。

他从碎砖堆的后面滚了出来，滚向右边的一棵橡树。

他的M24丢在了碎砖堆上，枪管歪了。

亚伦从腰后拔出一把手枪，蹲在橡树后面，大口喘气。

他的脸上全是灰，左耳上方有一道新伤口，是被碎砖崩的，血顺着耳朵往下淌。

他用手擦了一下，血糊了一脸。

“狙击手丢了枪。”科斯佳眼神微眯，“但他还有手枪。”

“手枪打不了四百米。”郑毅咧嘴一笑，“他废了！”

然而，郑毅高兴得太早了。

因为就在此时，东边的厂房楼顶，皮埃尔·杜邦趴在那里，M110架在墙上，瞄准镜的十字线压着郑毅的方向。

他从头到尾一枪没开，一直在等。

皮埃尔一直在等郑毅暴露，等郑毅从掩体后面探出完整的上半身。

他等了十分钟……可郑毅始终没有探出身体。

不由得，皮埃尔把M110转向了科斯佳的方向。

科斯佳趴在矮墙后面，他的SVD架在墙头上，枪管从砖缝里伸出去。

他的上半身露出了大约二十厘米……额头、眼睛、握着枪托的右手。

下一刻，皮埃尔扣了扳机，M110的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了噗的一声闷响。

子弹飞过四百米的距离，打在了矮墙上，击穿了科斯佳头顶的一块砖。

碎砖飞溅，一块砸在科斯佳的头盔上，他缩了下去。

“东边！楼顶！”罗曼喊了一嗓子。

罗曼迅速调转莫辛-纳甘，朝厂房屋顶打了一发。

子弹打在墙上，碎砖飞溅。皮埃尔没有动，他还趴在那里，M110的枪管从墙的缝隙里伸出来。

他的伪装网把他和碎砖混在了一起，从地面上看很难分辨。

科斯佳从矮墙后面爬过来，蹲在郑毅旁边。

他的左脸被碎砖崩了一道口子，从颧骨到下颌，皮肉翻开了一点，血往下流，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那家伙打得很准。”科斯佳感叹，“刚才那一发如果再往左偏五厘米，就打到我的脸了。”

“几个人？”郑毅问。

“至少还有一个。有个人在我们北边，大概八十米的地方，他从侧翼绕过来了。”

郑毅往北边看。

北边大约八十米处，一堵矮墙后面，有一个人影在移动。

红头发，脸上有雀斑，手里端着一把SCAR-L。

詹姆斯·奥布莱恩从矮墙后面探出头，往郑毅的方向看了一眼，缩了回去。

他在找角度……他要打郑毅的侧面！

“伊利亚，你能打到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吗？”郑毅问。

伊利亚趴在车体后面，从车体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那条缝隙只有十厘米高，刚好够枪管伸出去。他把AK-12的枪管塞进缝隙里，瞄准了北边那堵矮墙。

“打不到。他躲在墙后面，我只能看到他的头盔。”

“等他出来。”

伊利亚等了一分钟，詹姆斯没有出来。

随后，詹姆斯从矮墙后面探出手，往郑毅的方向扔了一颗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BMP-2残骸前面大约十米的地方，滚了一下，没炸。

虽然保险销拔了，但握片弹开需要时间。

“手雷！”郑毅瞳孔一缩。

几个人同时趴下。

手雷炸了，弹片打在BMP-2车体上，当当当，打在郑毅的背包上，噗噗两下。

“那个红毛……他在耗我们的弹药。”

科斯佳骂了一句。

“他不冲，就在那里扔手雷。每扔一颗，我们就要趴一次，抬不起头，打不了他。”

“那就等他扔完。”郑毅回应，“手雷总有扔完的时候。”

詹姆斯的战术背包里挂了六颗手雷。

他已经扔了五颗，每颗都落在郑毅的掩体周围，弹片打在车体上，像冰雹砸铁皮。

第五颗手雷炸开之后，他没有扔第六颗。倒不是扔完了，是他没有机会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