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拿菜刀砍坦克(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弹坑不大,刚好够两个人蜷着。
郑毅蹲在里面,膝盖顶着膝盖,枪口架在弹坑边缘,往东边看。
乌军第92旅的装甲集群正在推进,十几辆坦克和步战车排成一条松散的线,履带卷起的泥土在晨光里像一面移动的墙。
“还有烟吗?”
科斯佳蹲在他左边,把AK-12靠在弹坑壁上,从背后摘下SVD,重新检查了一遍瞄准镜。
郑毅从口袋里摸出那包顺来的烟,还剩三根,叼一根,递给科斯佳一根,最后一根扔给旁边的伊利亚。
“抽吧!”郑毅点上,吸了一口,“下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顺到。”
科斯佳点上烟,把SVD架在弹坑边缘,通过瞄准镜往东边扫了一圈,烟雾从瞄准镜旁边飘过,他没管。
“至少两个坦克连,加上步战车,大概三十辆。”
科斯佳缩回来,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焦距:“豹2A6打头,CV90跟后面,步坦协同,间距不到五十米。”
“西边呢?”郑毅转头看罗曼。
罗曼蹲在右边的一个弹坑里,莫辛-纳甘架在坑沿上,AK-12横在膝盖上。
他用瞄准镜往西边看了看,放下枪。
“一样。第57旅,坦克打头,步战车跟后面。距离大概两公里,推进速度不快,但没停。”
“南边呢?”郑毅问。
伊利亚把探针插在地上,从弹坑边缘探出头看了一眼南边的战壕方向。
战壕里乌军第3突击旅的步兵在重新组织防线,有人在扛弹药箱,有人在架机枪,有人在用望远镜往北边看。
“他们在加固阵地。”
伊利亚缩回来:“不过,他们不像是要冲出来,更像是要把我们钉在这里,给两翼的装甲部队争取时间。”
郑毅把烟抽完,烟头按灭在弹坑边的泥土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六点二十分。
从发起进攻到现在,两个多小时。
前锋连突破了雷场,拿下了第一道战壕,打掉了乌军的一个营级指挥节点,但也付出了代价。
前锋连原本一百二十多人,现在能打的不到八十个。伤亡最重的是东侧排,被乌军的迫击炮覆盖了两次,三十个人只剩下十一个。
郑毅不知道少校在哪里,也不知道团部在哪里。
对讲机里全是噪音,乌军的电子干扰把大部分频率都占了,偶尔能听到断断续续的俄语,但听不清。
“连长呢?”郑毅问。
科斯佳指了指北边大概二百米处的一个弹坑:“刚才还在那边,还活着。”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那个弹坑里翻出来,猫着腰跑了过来,跳进郑毅的弹坑。
是前锋连连长。
库兹明大尉,三十出头,脸瘦,颧骨高,左耳上方有一道旧弹痕,头发从疤痕处断开,像一条分水岭。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新伤,袖子被划开了,血已经干了,黑红黑红的。
伤是被弹片擦的,皮肉翻开了一点,但没伤到骨头。
“工兵组,都在?”
库兹明蹲下来,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弹坑底部。
“都在,”郑毅回了一句,“七个人!”
“我这边能打的还有六十二个。”
库兹明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下。
“东边是第92旅,西边是第57旅,南边是第3突击旅。三面包围,北边的退路被他们的迫击炮封锁了。”
“团部呢?”科斯佳问。
“联系不上。”
库兹明咬着牙:“对讲机里全是噪音,偶尔能收到几个字,但听不全。最后一次收到团部的消息是二十分钟前,说援军已经出发了,但被乌军的炮火挡住了。”
“援军?哪来的援军?”
“第6集团军的一个坦克营,加上第358团剩下的两个连。”
库兹明把地图收起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在那之前,我们得自己撑住。”
郑毅沉默了两秒。
六十二个人,加上他的七个人,不到七十个。
对面的乌军,三个旅的番号都在,哪怕兵力不满,坦克和装甲车加起来超过五十辆,步兵上千。
“撑多久?”郑毅问。
库兹明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打算把防线收缩到那道战壕和后面那片树林之间。”
库兹明指了指南边的那道战壕,又指了指北边大约五百米处的一片白桦林。
“战壕当第一道防线,树林当第二道。树林里有几栋被炸塌的农舍,可以当临时指挥所和伤员收容点。”
“坦克呢?”郑毅问,“我们还有几辆?”
“两辆T-80BVM,一辆BMP-3。”库兹明顿了顿,“BMP-3的炮塔卡住了,转不动,只能当固定火力点用。”
郑毅骂了一句。
三辆装甲车,对面五十多辆……这仗打得,跟拿菜刀砍坦克差不多。
“战壕能守多久?”科斯佳问。
库兹明想了想。
“如果他们的炮兵不掺和,光靠步兵和装甲车,我们能守一个上午。如果他们用炮火洗地,那就不好说了。”
“他们不会用炮火洗地。”
郑毅声音低沉,十分确定地说道。
“第3突击旅的人在战壕里,离我们不到二百米。他们的炮兵要打我们,就得连自己人一起打。”
“所以他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