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被炸塌了半边，天花板上的预制板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地上躺着七个人，三个不动了，四个还在喘。

一个军官模样的乌军靠在墙角，腿被炸断了，断口处白骨外露，血往外涌。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手枪，想举起来，被彼得一脚踢飞。一刀扎下，那个乌军军官被抹了脖子。

墙角堆着电台和地图，地图上标着乌军各火力点的位置和射击扇区，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坐标，每一笔都很工整。

“没错，这里是他们的指挥节点！”

科斯佳蹲下来，看了一眼地图。

“他们在用这个房子协调整个防线的火力。每个火力点的射击扇区都标清楚了，交叉覆盖，没有死角。”

郑毅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背包：“收好，带回去，给少校。”

他们从房子的后门出去，进入了村子的内部。

村子的街道很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房子，每栋都可能藏着人。

郑毅走得很慢，每经过一个路口就停下来，探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伏击再继续。

伊利亚跟在他后面，探针在手，每经过一栋房子就检查一下门口，确认没有诡雷。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是PKM，长点射，节奏很稳，三发一组，中间间隔不到一秒。

子弹从街道拐角处打过来，打在墙上，碎砖飞溅，打在地上的碎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郑毅扑倒在地上，滚到一堵矮墙后面。

“机枪！街道拐角！”他喊了一嗓子，提醒道：“不是一挺，是两挺，交叉火力！”

科斯佳蹲在他旁边，把AK-12放下，摘下背后的SVD。

他趴在地上，把SVD架在矮墙上，透过瞄准镜往拐角处看。

枪口焰从拐角处的一扇窗户里闪出来，位置很低，离地面不到半米。

机枪架在一楼的地板上，打的是低姿火力。另一挺在旁边的车库门下面，枪口从门缝里伸出来。

“两挺，一左一右，相距十五米。”

科斯佳声音很稳：“左边那挺的射手很老练，打三发换一个位置。右边那挺是压制火力，不间断射击。”

接着，他扣扳机。

SVD的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子弹穿过窗户，打中了左边那挺机枪手的肩膀。

机枪哑了不到两秒，另一个射手接过来继续打，而且换了位置，从窗户的右边移到了左边。

紧接着，科斯佳又打了一枪，打在窗框上，偏了。

罗曼摘下莫辛-纳甘，趴在地上，等了五秒，看见车库门下面的枪口焰闪了一下，扣扳机。

子弹从门缝里钻进去，打中了右边那挺机枪的射手，机枪歪到一边，枪管戳在地上。

“上！”郑毅冲出去。

跑到拐角处，那栋房子里还有人在抵抗，一个乌军士兵从窗户里扔出一颗手雷，手雷落在郑毅脚边。

他飞身扑倒，手雷在他身后三米处炸开，弹片从头顶飞过，一块打在背包上，把水壶打穿了，水从破口里流出来，顺着背包往下淌。

伊利亚从侧面冲到窗户下面，往里面扔了一颗手雷，轰的一声，里面安静了。

房子里躺着四具尸体，两挺PKM，弹链散了一地。墙角堆着弹药箱，箱子里还有几百发子弹。

另一个房间的墙上贴着一张亚速营的旗帜，黑底，金色的徽章，旗帜下面写着一行乌克兰语：永不放弃。

“拿上弹药。”郑毅说道。

萨沙和阿列克谢把弹药箱里的子弹掏出来，塞进背包。

格里沙从墙角找到一箱TNT，两公斤一块，一共五块，全塞进大包里。

彼得从墙上把那面旗帜扯下来，看了一眼，叠好，塞进口袋。

他们继续往村子深处推进……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战斗也立刻进入白热化状态。

乌军的抵抗越来越顽强，每一栋房子都要清，每一个拐角都要打。

第3突击旅的士兵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边防部队……他们不跑，不退，打光了弹药就拼刺刀，拼不过就拉手雷同归于尽。

在一个路口，俄军正面排的一个班被乌军的手雷炸倒了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