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决战,此消彼长!(1 / 2)听风煮雨夜
虽然这些汉人是大清治下的汉人,算是大清的自己人,但对满清高层来说,只要是汉人,那就无所谓。
一群奴才而已,能为主子去死是他们的福气!
语罢,济尔哈朗迅速下达军令,命军中绿营兵押着两三千随军民夫上阵,攻向兴汉军的营垒。
那些随军民夫虽不情愿,但在绿营兵的刀枪逼迫下,也只能咬牙向着兴汉军营垒缓缓推进。
……
刘继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兴汉军炮兵火力压制清军火炮,看着清军在炮战中始终处于劣势,他的心情很不错。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兴汉军就能把清军的火炮尽数摧毁。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来报。
“大帅,我军哨骑发现今日清晨清军营内大量骑兵出营,数量大概有五六千骑。”
“但暂时不知其具体动向!”
刘继眉头微皱。
“五六千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清军散这么多骑兵出去做什么?”
“传本帅军令,立即加派哨骑,还有,通知军情司,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出营的清军骑兵的具体动向。”
刘继迅速做出安排,他怀疑这些出营的清军骑兵可能是想去袭扰重庆。
虽然早在开战之初,刘继就已经提前传令给兴汉军治下各州府,命地方官提前坚壁清野,戒备清军袭扰。
但是否有用,刘继一点把握都没有。
但很快,又有传令兵来报。
“大帅,清军绿营兵押了两三千民夫,正向我军营垒杀来。”
刘继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沉了,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抬眼向外眺望。
果真看到清军正压着一大批手无寸铁的民夫向兴汉军在合州城外的营垒冲来。
刘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拳头握紧。
他能够感受到,四周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策。
刘继一咬牙,冷声下令。
“传本帅军令,不必留情,开炮!”
“击退这些清军!”
他知道,自己这一声令下,可能会有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死在战场上。
但他更知道,自己如果不下这道命令,等自己的兴汉军被清军驱赶着民夫冲垮,那将来只会有更多的百姓,被清军如此残酷的对待。
他必须让清军知道,驱使民夫于阵前,用手无寸铁的民夫来道德绑架自己没有任何的作用。
否则,今后清军如果每战都用刀枪逼着民夫上阵,那这仗就不用打了!
以后看到清军就投降,都乖乖做鞑子的奴才好了!
语罢,刘继补充了一句。
“炮口抬高,尽量打督战队!”
刘继不忍心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出手,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优柔寡断。
他得为自己身后那些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弟兄们负责。
……
“冲上去,冲上去就没事了!”
“你们都是汉人,还是民夫,不是兵,兴汉军肯定不会对你们开炮。”
“只要能冲进兴汉军的营垒,王爷重重有赏!”
督战的绿营兵们扯着嗓子大喊,给那些手无寸铁的民夫,也是给自己鼓劲儿。
但这些绿营兵的话音刚落,兴汉军阵地上腾起阵阵硝烟。
一门门五百斤,千斤的野战炮瞄准冲上来的清军民夫,开始轮番倾泻火力。
一发发炮弹如雨点般,接连落在清军民夫阵中,或是从民夫们头顶掠过,砸进督战的绿营兵人群中。
眨眼间,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便被炮弹撕碎身体,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场景骇人。
不管披没披甲,在炮弹面前,血肉之躯都不堪一击!
很快,接连几轮炮击后,被清军押上阵来的民夫哭爹喊娘的溃了下去。
绿营兵们企图拔刀督战,但很快便被冲黑压压的民夫冲散,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对清军的随军民夫来说,绿营兵的刀枪虽然也很吓人。
但刀枪再吓人,在威慑力方面也和炮弹撕裂人体,搞的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法比。
看着前线的民夫迅速溃退下去。
济尔哈朗愤怒的一甩马鞭,这些该死的尼堪,怎么就不能为了大清,乖乖的去献出自己的生命呢?!
真真是该杀!
“来人啊,给本王将那些贪生怕死的尼堪全部阵前处决。”
“一个不留!”
“然后,再组织一轮攻势,本王倒要看看,那些尼堪还敢不敢无令溃退!”
随着济尔哈朗军令下达,那些溃退回来的民夫被清军押在阵前,挨个儿砍头。
任凭那些民夫们如何凄惨求饶,被吓得屎尿齐流。
行刑的八旗兵都没有任何的不忍,将民夫们挨个砍头。
清军一口气杀了小两千民夫,一具具无头尸体堆叠在一起,血腥气冲天。
很快,杀完人,清军再次组织一轮攻势。
绿营兵们再次押了一批民夫,向兴汉军营垒冲去。
“冲上去,必须冲上去!”
“冲上去尚有一线生机,退下去必死无疑!”
“都不许退,满洲大爷们在后面督战呢,退下去都得死!”
但很快,炮击声再度响起。
轰!轰轰!
硝烟弥漫,炮弹在人群中乱飞。
有那些刚刚溃退下去之后,被集体处决的先例在,这次民夫们韧性更强了一点。
但他们最终也只是冲到兴汉军阵前四五十步,便被火炮轰出的霰弹雨击退。
绿营组成的督战队拼死砍杀溃退的民夫,再一次被民夫冲散。
可就在这时候,八旗兵上场了。
他们骑马兜住了溃退的民夫,一边驱马驰骋,一边拉弓射箭,将民夫逼停。
然后,再次逼着他们冲向兴汉军的营寨。
冲上去,被火炮击退;溃下来,被骑兵射杀;这第二批民夫就这样被不断重复消耗,最终全部死伤殆尽。
“报!”
“启禀王爷,我军炮阵实在挡不住了。”
“又有五门两千斤炮,四门三千斤炮被击毁,除此之外,还有两门火炮因高强度射击而炸膛。”
济尔哈朗闻言,顿时愣神在原地,只觉心疼到无法呼吸。
短时间内,又是十一门火炮被毁。
加上此战被毁的,那一共就是三十三门火炮。
要知道,清军此次入川,一共也才带了四十五门红夷大炮。
也就是说,如今清军能开火的红夷大炮,竟然只剩下了十二门。
而且,这十二门红夷炮,还都是经过高强度连续射击后的战损版。
还能打多少发,谁也不知道!
就在济尔哈朗这边说话间,清军炮阵上再次接连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又一门红夷大炮在经历高强度开火后。
轰然炸膛!
四周的几个炮手被崩碎的炮声碎片砸中,惨死当场。
现在只剩十一门了!
济尔哈朗咬咬牙。
“快,快撤!”
“传令本王军令,让炮手把红衣大炮从炮兵阵地上撤下来,别和南蛮子对射了。”
但不等济尔哈朗将命令传达,清军炮兵阵地上,再次轰的发出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一名炮手仓促间不慎点燃了火药,让炮阵上发生了殉爆。
一连串爆炸声接连响起。
一门门清军火炮被殉爆摧毁。
待事情平息,清军炮阵上,竟然只剩下六门两千斤炮勉强可用。
清军炮手仓惶将剩下的六门炮给拖下了夯土垒成的高台。
在这个过程中,兴汉军的火炮不断开火,给清军炮手施加心理压力。
清军炮手仓惶之下,失手将一门火炮从土丘上滚落。
待火炮落地,炮身已经明显变形,不能再用。
“大帅,清军火炮只剩五门了!!”
王超兴冲冲来向刘继禀报。
刘继心下一喜。
清军只剩五门炮,还从炮阵上撤了下去,如此一来,清军的火炮力量被拔得差不多。
剩下的那点火炮,很难再对兴汉军造成威胁。
那么决战的时机,差不多也便要到了!!
看了一眼天色,又是一日鏖战,太阳马上就要落山。
今天肯定是打不了了!
夜间最多能打小股遭遇战,或是打打突袭战。
大规模决战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