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儿脸色一白，望着眼前几名老弟子，一时竟哑口无言。

“师姐，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黄家堡那边……”

为首一人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李渊鸣抬手打断：“束脩不退，要走便走。”

几名弟子闻言顿时如蒙大赦，连一句体面告辞都未曾留下，转身便匆匆汇入涌向黄家堡登记处的人流。

不过片刻，原本还算热闹的演武场便空了大半，只剩满地狼藉与十余道身影，萧瑟之意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急促而至。

孙星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秦苍、李默与林夜。几人踏入武馆，看见重伤染血的李渊鸣，脸色齐齐一变。

“师父！”

孙星快步上前，看着李渊鸣苍白憔悴的模样，心头一沉。他跟随师父多年，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狼狈。

林夜也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师父，姜师姐家中临时有事，无法赶来。”

孙星眉头紧锁，仍有不满：“师父重伤，再大的事也该来看一眼。”

林夜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隐晦神色，嘴上却轻声附和：“谁知道呢，许是真的脱不开身吧。”

李渊鸣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转头看向场中仅剩的十几名弟子，缓缓开口：“你们先回去吧，若是还想留在武馆，明日再来武馆照常练武便是。”

那十几名弟子闻言，纷纷躬身告退。

这些人里大多是明劲境界，只有少数几名尚未入劲的新人。

毕竟入了明劲，练了撼山拳法也有些时间，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便改换门庭。

“武馆之内，就只剩这些人了吗？”孙星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李渊鸣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难掩疲惫：“这便是黄家堡的目的，先以武力打出名声，再借机挖人。

我们武馆走了这么多人，其他被他挑过的武馆，想必也是同样下场。无妨，由他们去。”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甚少开口的李默，一改往常地率先问道。他素来不关心这些事情，此刻却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力，忍不住发问。

李渊鸣轻咳一声，状态较之先前已稍显缓和，缓缓开口：

“先这样吧，武馆照常开着，每日照常收徒。若是上门拜师之人骤减，便降低束脩，先改为三两银子每月。若是之后……”

李渊鸣话未说完，只留下一声叹息。

不止撼山武馆，县城内其他几家武馆，包括五行拳武馆同样遭黄家堡挑馆，甚至比他们更早。

照这个趋势，县内其他武馆也未必能幸免。

如此一来，以后离去拜往黄家堡的弟子自然不止撼山一家，也会吸引许多未拜入武馆的人。

而人流减少，想要挽回颓势，便唯有试着降低束脩，勉强维系。

孙星轻声开口：“师父，您伤势沉重，先回内院静养。武馆杂事，交由我们几位弟子打理便是，用不着您操心！”

……

转眼间，三月已过。

大夏，三百五十二年，一月一日。

新岁到来，这一年，王栩也将迈入十八岁。

自黄家堡那日与李渊鸣切磋之后，黄绍天又在随后数日内，接连将县内其余武馆一一挑落，气焰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