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井伊复兴(1 / 2)妙妙家的前夫哥
寒光相应,堂中烛火都为之一摇。
林义却笑了一声。
“小野政次,你偏居远江一隅,难道不知我的威名?”
小野政次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紧。
什么七曜星、八天王的,他当然听过。
可他进门时就瞧得清清楚楚,屋子里这四个人未穿甲胄。
他来时也是做了防备的,虽然他自己没有着甲,可家臣们的素服下早就穿好了全套的具足。
二十对五。有甲对无甲,优势在我!
这倒不是他盲目自信。
武士时代,具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著名的幕末“池田屋事件”中,新选组能战胜数倍于己的浪人,便是凭借具足在身。
“剑豪又如何!”小野政次咬牙狞笑,“你终究是血肉之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身形暴起,却不扑向林义,而是直取跪坐在一侧的直虎。
她的刀放在脚边,甚至都没拿在手里。
杀了井伊家督,一切就都结束了。
刀锋破空,直劈而下。
小野政次几乎已经看见了刀锋斩入血肉的景象。
直虎根本没有闪躲,她左手拇指一顶刀镡,随后按住剑鞘往后一扒。剑鞘猛地滑入了桌子脚下,“三月雨”已铿然在手。
两刀相迎,居然是直虎后发先至。
“叮”一声脆响,小野政次的刀在半空中应声而断。断刃从直虎的肩后落下,削去了她些许青丝。
政次低头看向手中只剩半截的刀身,脸上的狰狞尚未褪去,已被惊愕覆盖。
“好!好刀法!”奥山吉兼拔出刀来,“这才是井伊的家督!”
直虎充耳不闻,一抽怀中的“国光”直接扔了出去。然而飞出去的肋差没有击中任何人,只是从人群中穿过,钉在了殿柱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小野家臣们被这一手一惊,一时间忘了包围上去。
林义此时才缓缓抽出刀来,为了准备此战,他将爱刀赠与了直虎,自己则用着一把未开锋的近江刀。
小野政次冷笑一声,随即看向其余人,发现除了奥山吉兼和直虎,另外三名好手的刀都未开锋。
这并不是林义托大。他本身就未着甲,要是对战时刀再断了,那就完蛋了。
别看这时的日本名刀如云,有几把刀能经得起折腾。别的不说,就是足利义辉送给信长的大典太光世,都有一道刃伤。
好刀是身份的象征,不是真拿去砍人的消耗品。
也就是“三月雨”“国光”是系统刀剑,经得起折腾,林义才送给直虎防身。
“就凭这种铁疙瘩……真是笑死人了!干掉他们!”
政次一声令下,二十人还未铺开,却被林义抢先堵住了大门。
这……这是我被包围了吗?
政次茫然之际,林义已经一刀拍向了他的家臣。只听得“咔嚓”一声,便传来家臣杀猪似的哀嚎。
那声音听得真切,怕是肩胛骨都断了。
这?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他刚回过头,就被崩了一脸白花花的东西。
一名家臣倒在了奥山公重刀下,脑浆混着血迹喷了一地。
再一回头,又一个家臣被林义那根“铁棍”给活活捅了个对穿。
“小野大人,谁说不开锋就捅不死人?”林义笑着,一脚踢开刀上挂着的尸体,随后一记“血振”,刀上的血液如同飞沙扑面,小野家臣连忙遮蔽双眼。
所谓大力出奇迹,不过如此。
小野家臣虽然穿了具足,却不过就比足轻能打一些,哪里挡得住这等剑豪的劲力?
刀锋即便斩不穿甲片,那股力道拍在身上,筋骨也要碎裂。
二十人挤在狭小的本堂中,人数优势反而成了累赘,前排的倒下时绊住了后排,刀挥不开,人躲不掉,一个接一个地被砸翻在地。
前后不过数十息,本堂的地板上已经躺满了人,呻吟声、喘息声混在血腥气里,弥漫开来。
小野政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背靠墙脚,手中的断刀都不知道怎么拿了。
林义埋怨奥山公重道:“前辈,师范他老人家曾反复强调,活人剑活人剑……你怎么刀刀劈头啊!”
奥山公重略感愧疚,支支吾吾道:“我神影流没这条……”
“哦……那就麻烦前辈灭了活口。”林义随后看向奥山吉兼,“吉兼大人,你看清了,是小野政次先动的手!”
“不错!”
“那我们打死他也合情合理咯?”
“自然!在下会在家康公面前仗义执言!”
小野政次自知再无生路,瘫坐在血泊中,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直虎提着“三月雨”,一步一步走向他。她的脸上一片冰霜,眼眶却透着腥红。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小野政次。你当年伏击家督,令他惨死在荒野,尸骨无存。你逼死我直平老大人,让他以老迈之躯担下所有罪责,含恨而终。你屠戮我井伊家一门,占我城池,夺我祖业……”
每说一句,她便走近一步。
小野政次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柄寒光凛冽的刀,浑身颤抖如筛糠。
直虎看似发了疯,挥舞着“三月雨”如同剁肉。
然而刀刀凶横,却迟迟不见小野政次毙命,这都仰赖林义教她的三十六刀轻伤之技巧。
学武之人学了医,把“活人剑”落到了实处。
小野政次的惨叫从一开始的凄厉,渐渐变成了低哑的哀嚎,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呻吟。他嘴唇翕动着,大概在说“安堵状”三个字。
直虎将刀横过来,刃面贴住小野政次的脖子。
“城我要。祖业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林义看得直点头。
既要又要全都要,没毛病!
直虎手腕一横,小野政次喉间喷出一蓬血雾,溅在她脸上。她没擦,看着他顺着墙壁滑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这才面朝牌位跪下,奥山公重与奥山吉兼跟着跪在身后。
“井伊家历代家督再上,仇敌伏诛,城池光复。直虎给你们一个交代了。”
她俯身叩首,额头上的血迹沾满了尘埃。
奥山吉兼上前取了首级,用白布裹好,退到一旁时已经喜极而泣。
直虎最后直起身,忽然反手握刀刺向自己肩膀。林义离得最近,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刀拧脱。
“虎妹,你这是干什么?”
“家康公机敏过人,我怕他不信……”
直虎的确很聪明,而且对自己也下得了狠手。这让在场众人都有些心惊。
害怕有之,喜则更胜之。
林义捡起刀,摸了摸直虎的头,直虎眼神也渐渐清澈起来。
“笨蛋老虎……虎松和小督定了娃娃亲。井伊家将来是德川的一门众。家康公会在一门众里留一个弑主旧账?小野活着才是祸根。你把首级交上去,家康公会信你的。还有,你身子这么漂亮,伤了就不好看了。”
最后一句话一出,仿佛前面的话就不怎么可信了。
奥山公重和穴泽净贤同时呛了一声。